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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0

    解釋一下是一定要的

    為了怕大家搞不懂what happened , 所以打了這篇解說來講一下為什麼blog爆增好幾篇lol~~

    如同上次的閒聊提到,最近的我因為獨自思考的時間變多了,各方面的靈感也都跟著湧現。除了擅長的文章,接下來還會為大家帶來許多新的有趣的東西,請大家拭目以待。

    第一步就是先把幾年前寫的舊文章從舊網址搬到這裡(在愛寫文章裡),雖然幾年前的文筆看起來有點生澀,不過我想那也算是那個階段的代表,所以還是把它們po出來了。老朋友們一該會很想問我一個問題......卡爾的雜貨店為什麼過了三年還是只有三章!哈哈哈!我太懶了嘛~~不過看過的人可以再溫習一遍,沒看過的人可以嚐鮮嚐鮮,因為這類型的創作我只寫過卡爾。我心裡一直想著一定要把它完成,這樣才算是對自己交代完成了一件事的感覺...(笑)

    這麼想想,如果msn blog忽然停掉我一定會哭的,一堆東西都在這裡(笑)。

    不過,anyways,當前......第一件事就是先睡覺睡到爽!明天放假,後天跟大後天都晚班,不用五點多起床!耶~~~(大感動)

    btw~隔了一個月(哇,我回台灣一個月啦),blog終於換歌囉!大家是不是快聽青山的聲音聽到瘋掉了....哈哈!雖然我是聽不膩啦~~不過為了大家的耳朵著想,加上忽然有feeling,換成Leona Lewis的The Best You Never Had囉~~超好聽的我覺得紅心~~

    卡爾的雜貨店【第三章─殺手卡爾】

      自從麥特對我大發脾氣那天後,他已經和我冷戰半個月了。
     
      無論我怎麼向他道歉,他都置之不理,在學校和他打招呼,他也沒有理會我。
     
      我將這一切歸咎於卡爾的錯。沒錯!要是他肯錄用麥特,麥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氣得不跟我說話了。
     
      但卡爾卻整天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還是繼續種他的花、繼續叫我做這個做那個、繼續摸他蠢到不行的兩撮翹鬍子!
     
      「這個始作俑者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好事?」我一邊拖地,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
     
      今天卡爾又一如往常的丟下我,不知溜到哪裡去了,害得我工作變多。
     
      「我真是痛恨死卡爾和這家店了!」我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窗前那隻九官鳥彷彿聽得懂似的,對著我說:「痛恨!痛恨!」
     
      「吵死了,閉嘴!」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公雞〈我自己給牠取的名字,因為他的嘴巴和爪子看起來跟雞很像〉,沒想到牠又不知好歹地說著:「閉嘴!閉嘴!」
     
      這隻欠人扁的鳥!我不再理會牠,決定重新考慮今天要不要餵牠吃飯。
     
      最近卡爾消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我甚至開始有點懷疑他會不會哪天就不回來了,然後冒出一堆拿著帳單的人來店裡說卡爾欠他們一屁股債。
     
      正當我把拖把放回廚房時,我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有客人嗎?」奇怪,難道我剛剛沒把打烊的牌子掛上?
     
      可是當我走出廚房時,我發現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我從來沒有上去過,卡爾說我只要負責一樓的部份就行了。
     
      「吱吱喳喳……」越走近樓梯,聲音越來越明顯。
     
      會是誰呢?「難道是……小偷?」意識到這個可能後,我開始緊張起來。
     
      如果真的是小偷該怎麼辦?偏偏卡爾又不在!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去廚房拿掃帚充當防身武器,上樓勘查一下狀況。
     
      我盡量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腳步聲,步步為營的沿著樓梯往上走。
     
      「你有沒有搞錯?」樓上只有兩間房間,其中一間的門沒有完全掩上,聲音從裡面發出來。
     
      這熟悉的聲音是……「卡爾?」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禁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我走到了微微開啟的門前。
     
      「偷偷看一下他在幹麼好了。」
     
      我的目光從窄小的門縫裡望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書房。卡爾站在地毯上,雙手插腰,雙腳不停地來回走動。
     
      「不行,太划不來了……」卡爾臉色緊繃地說著。
     
      我原本以為房間內有客人在和卡爾說話,可是我環顧整個書房,裡面除了卡爾,再無其他人了。
     
      「他在自言自語?」但卡爾認真的表情,看起來實在不像在自己對自己說話,比較像是……像是……「講電話?」
     
      但是他的手好端端的插在腰上,電話更是安然無恙地躺在離他有點距離的書桌上。
     
      我完全看不懂卡爾這詭異的行徑,彷彿是在對著一個隱形的人說話般──等等,隱形人?
     
      這個想法令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不會吧!卡爾在跟隱形人說話?我一方面覺得自己太異想天開了,可是另一方面又對眼前這個越看越像的情景感到害怕。
     
      我決定趁卡爾還沒發現我在偷聽之前,趕緊溜下去。沒想到當我準備離開時,卻不小心聽到卡爾說了一句非常恐怖的話:「好吧,成交,我這陣子會去殺了他。」
     
      我這陣子會去殺了他!
     
     
      我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回家裡的。天啊!卡爾竟然要去殺人?我應該去報警嗎?或是告訴爸媽這件事?
      我慌張不安地在房間來回踱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可是他們會相信我說的話嗎?卡爾在跟隱形人說話,而且說好要殺了某人,要是我沒有親眼看見,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們一定會以為我瘋了!
      仔細想想,卡爾常常莫名其妙的消失,現在看來,他消失的時候可能就是去殺人!
      天啊,我天天跟一個殺手相處,卻不知道他三天二頭就出去殺人……而且這個人還是我的老闆!
      我越想越害怕,我以後不敢再到卡爾的店工作了!誰知道他哪天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殺了我?
      決定不去卡爾的店後,我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安心的躺在床上。
      可是……我突然不去店裡,卡爾會不會發現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又或者,因為缺人手,所以他顧用麥特?
      不行,我不能讓麥特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工作,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卡爾去殺人。
      我要阻止卡爾去殺人!
     
      ******

      我裝作若無其事般,繼續到卡爾的店裡工作。但我開始趁他不注意時,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的行為還是跟平常一樣,看不出來有什麼異狀(應該說是他本來行為就很詭異);我原本擔心房子裡可能有那個看不見的隱形人,但觀察了卡爾一陣子,我確定這裡除了我跟他〈當然還有客人〉以外,沒有其他人了。
      「隱形人大概是走了吧。」我想。
      但是依舊不能對卡爾掉以輕心。我料想卡爾應該會著手準備殺人的事情,可是看起來他什麼也沒有做的樣子。
      於是我想跟蹤他,看他外出時都去了哪些地方,沒想到他這幾天反而作息正常的待在店裡,沒有出門。
      「該顧店的時候就溜出去,想要叫你出去時又偏偏待在店裡。」我挫折地想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難道卡爾是趁夜深人靜時動手?而看他每天一副睡太飽,精神好得不得了的樣子,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嚕嚕嚕……」這天,卡爾像是心情很好似的,嘴上哼著口哨,腳步輕盈地用跳的跳下樓梯。
      「納吉,我出去一下。」卡爾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裹朝門口走去。原本狀似傭懶地坐在櫃台上的猴子看見,立刻敏捷地跳上他的肩膀,而卡爾似乎也不介意牠的舉動,帶著猴子快步出門了。
      太好了!我見機不可失,在他出門後,由窗戶確定了他離去的方向,隨即掛上「本店休息」的牌子,拿著之前從爸的工具箱中偷拿走的小刀作為防身武器〈真希望我用不到它!〉,緊接著跟了出去。
      這是一個陰天,天上的太陽完全被又漆黑又濃密的烏雲遮住,透不出光,看上去似乎就要下雨的樣子。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卡爾的身後,深怕跟丟,又怕被他發現,全身的神經都緊繃得不得了。
     
      「不知道他那個黑色的包裹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有沒有可能會是兇器,或是作案的道具?我想起以前看過的恐怖片,裡面殺人的血腥畫面,令我不由得寒毛直豎。
     
      卡爾在鎮上很得人緣,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時的停下來和人閒聊。
      「要是這些人知道卡爾是個殺人犯,不知道會作何感想?」看著一副可親和靄樣的卡爾,實在很難想像出他會做出諸如殺人之類的可怕行徑!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他就是故意裝出這種無害的模樣,好讓人降低戒心的。
      卡爾看起來像是漫無目的地在散步,有時候還坐下來欣賞風景。直到跟蹤了好一陣子,我才發現他一直在幾條路間打轉。
      「糟糕,他會不會發現我了?」我不安的縮縮身子,擔心事情敗露。但沒過多久後,他轉身切入另一條大路。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我跟得也越來越辛苦。突然,他停在一戶熟悉的房屋前。因為他實在停得太突然了,我幾乎是用跌倒的方式,蹲下籬笆躲起來。
      他站在那棟房子前,左右觀望了一下,才上前敲門。
      「不會吧?」我愣愣的看著卡爾走進房子。卡爾要殺的人,是老巫婆?
      我乾瞪著屋前的那隻大狗,心想:他誰不殺,偏偏挑這個?要是那隻狗發現我,因此大叫,我肯定會被發現的!
      怎麼辦?再拖下去的話老巫婆可能就會被卡爾殺了!我緊張的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後,我繞到房子後面,一個翻身跳過籬笆。
      我繞到了房子的後門。門的左邊有一扇窗戶,窗戶很低,我三二下攀了上去,小心地從窗戶望進去,看見裡面是一個廚房。
      「你等一會,我倒個茶。」我聽見莫法西斯老太太尖尖的嗓門傳來,然後看見她走進廚房,我趕緊趁她沒發現前蹲下身。
      接著有一個低沉的鞋跟發出的腳步聲。「妳泡的茶是全世界最好喝的了。」
      說話的人是卡爾。
      「呵呵,哪比得上你!」我看到老巫婆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愉悅笑容,不禁打了個顫。我的媽啊!那真的是那個可怕古怪的老巫婆?
      「走吧,去客廳聊。」老巫婆端起放著茶杯的盤子,和卡爾走出廚房。
      糟糕,他們離開了!我趕緊跳下窗戶,用力轉動旁邊門上的門把,但卻是鎖上的。
      「可惡!」
      轉頭看著窄小的窗戶,我實在不期望自己能夠鑽進去──等等,說不定可以……
      我再度攀上窗戶,將一隻手伸進去,試著想碰到門鎖。
      「就快了……」我的手努力地往前伸,門鎖明明就在手前方,但卻怎麼使勁也搆不著。
      「可惡……喝!」我深吸了口氣,一個用力,將整隻手臂更加往前推進。
      「喀!」門鎖發出細微的開關聲。
      成功了!不過……「痛死了!」我跳下窗戶,忍不住地揉揉疼痛的左肩。
      好,現在得趕快進去觀察情況!我輕輕轉開門把,走進屋內,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
      我像個小偷般,敏捷而小心地穿過廚房〈也許我挺有天份的也說不定〉,順著朗朗的笑聲,走到了客廳前。
      我側著身子,躲伏在客廳入口的牆緣,專注地觀察卡爾與老巫婆的動靜。
      兩人對坐在有許多補洞的老舊沙發椅上,一來一往地邊喝茶邊聊著天;一旁的猴子面前也擺了一杯茶,沒想到這隻猴子倒挺有模有樣地,和他們一樣拿起茶來喝。
      「……你姐姐她們都還好吧?」老巫婆用她瘦得似乎只剩骨頭的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託妳的福,非常好。倒是妳,什麼時候回去看看?」卡爾說。
      「再說吧!」老巫婆擺擺手,回道。
      他們是舊識?但我從來沒有看過老巫婆來過店裡,也沒聽卡爾提起過老巫婆。我暫時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繼續聆聽下去。
      「你來找我什麼事?」老巫婆問。
      「不能單純來看妳嗎?」
      「少來,你是那種人嗎?」
      「哈哈!不要這麼直接嘛!」卡爾失聲笑道。「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
      「上次那件事?」卡爾還沒說完,老巫婆便接了話。
      「什麼事都瞞不過妳!」卡爾擊掌誇道。
      只見老巫婆用她過於突出的恐怖眼珠瞪了一眼卡爾,又說:「還能有什麼事!」
      「很棘手,所以我來找妳,看看有沒有好辦法。」卡爾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說。
      「嗯……辦法不是沒有……」
      突然,兩人開始以極小的聲音交談,使得我無法聽清楚他們在談論什麼。
      「奇怪?」我納悶地想道。難道,我被發現了?
      我吞了吞口水,開始想要是自己被發現會有什麼下場。卡爾會不會要我做一堆累人的差事?或是,老巫婆會乾脆將我丟到她那隻狗面前,讓我被牠生吞活剝?
      我覺得自己應該拔腿就跑,但沒想到,卡爾在此時卻做出了讓我難以理解的舉動。
      就在老巫婆站起來,轉身到後面櫃子翻找東西時,卡爾把從身旁帶來的包裹打開,並拿出一根細長的棒子,不發出任何聲音地走到老巫婆背後,揚起拿著棒子的手就要朝她擊下去……
      「不要動!」我慌張地拿出準備已久的刀子,現身阻止卡爾殺害老巫婆。
      幾乎是同時地,卡爾與老巫婆轉過頭看向拿著刀指著他們的我。
      「你這死小子怎麼會在我家?還拿著刀!」老巫婆尖叫。
      「納吉?」卡爾滿頭霧水地看著我,問道:「你在幹麼?」
      「我、我……」我的聲音不住地顫抖,但我還是鼓起勇氣對著卡爾大喊:「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天啊,我一定是瘋了!怎麼會想到要做阻止一個殺人犯殺人之類的可怕舉動?
      「什麼?你……」卡爾不解地想朝我走來,但是我揮動手上的刀子,不准他再前進一步。
      「快放下!」我尖叫道。
      「好、好……我放……你別亂動。」卡爾舉高雙手,手掌放開,手中的棍棒跟著落地。
      「很、很好……」我依然感到絲絲的害怕,開始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你這小毛頭到底想幹麼?」老巫婆和卡爾一樣不敢妄動,朝著我大聲呼喊。
      「妳別怕,我是來救妳的!」我勇敢地說。
      「救我?」老巫婆瞪大了她那恐怖的大眼珠,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沒錯,妳先慢慢走過來我這邊……」我刻意放輕語調,讓她不要那麼緊張。

      但是老巫婆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只見她雙手插著腰,氣呼呼地對我大喊:「現在小孩的父母都教他們玩這種危險的東西嗎?」
      
      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有空發脾氣!
      我的雙眼不敢離開卡爾太久,深怕他有所動作。「卡爾!你要是敢動的話,我……我的刀子可不會留情的!」
      他沒有回話,雙手還是高高舉起停留在空中,但那綠色的眸透過鏡片筆直地朝我望來,使我感到非常地恐懼。
      有好一陣子,情勢持續僵持著,我不敢輕舉妄動,卡爾也是〈除了老巫婆不停的在旁邊叫囂〉。
      過了一會,我決定探問卡爾一些話:「卡爾……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卡爾直盯著我瞧,接著說:「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
      「不要再裝了!要是我沒有出面阻止你,老巫婆現在早就被你殺死了!」
      「誰是老巫婆?」老巫婆聽聞,生氣地問。
      「呃,我是說,莫法西斯老太太。」我尷尬地回答。
      「我沒有要殺她。」卡爾解釋。
      「喔?是嗎?那你剛剛為什麼趁她背對你的時候,拿著武器要朝她打下去?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老者啊!」都已經被發現了,他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說謊?真是冷血殺手!
      沒想到,卡爾和老巫婆一聽,先是愣了一會,接著突然一齊爆笑出聲。
      我感到莫名其妙,不解地問:「有什麼好笑的?」
      「哈哈哈……」兩人還是繼續拼命的笑,笑得不可抑止,甚至笑彎了腰;就在我快要被他們瘋狂的笑聲給惱得快沒耐性時,卡爾突然收起笑意,一臉正經的看著我,說:「對,我的確是拿著棒子要打她。」
      終於承認了!我憤怒地問道:「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卡爾看著我,摸摸他的翹鬍子,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說:「如果你指的武器是這個的話。」說完,他的雙眼往下瞄。
      我猶疑了一會,接著跟著往他腳下看──
      「我的確是要『打』她,不過如果用更專業一點的名詞的話,」
      我呆呆地看著卡爾腳下的棒子,感到剛剛撞到的左肩又開始疼痛起來。
      「我想我是幫她按摩。」卡爾再也忍不住地,再度狂笑起來。
      我無言的看著他腳下的按摩器,感到哭笑不得。
      此時,桌上的猴子,發出「吱吱吱」的叫聲,似乎在跟著卡爾和老巫婆一起嘲笑我。
     
      ****** 
      「現在,告訴我,為什麼要跟蹤我?」回到店裡後,卡爾立刻發問。
      他面無表情,看不出來是生氣或是愉悅,但我卻覺得這種表情比生氣還令我感到可怕。
      「我、我……」我支支吾吾,答不出話。雖然剛剛和卡爾走回來的一路上,我拼命地在腦子裡想了許許多多的理由,但此時腦袋卻突然一片空白,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我們對坐在櫃台旁鵝黃色的桌椅上,卡爾托著下巴,一直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像個受審者,低著頭不敢望向前方正在審判我的法官。
      「這個……因為我好奇,你平常外出,都去了哪裡。」我模模糊糊地答道。
      「喔?是嗎?」卡爾看著我,思忖了一會,像是在考慮該如何處置我。接著,他站起身來,走到我的身後,拍了幾下我的肩膀。「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好了,去工作吧!」
      說完,他便轉身去櫃台整理訂單了。
      「嘎?」就這樣?卡爾沒問我為什麼拿著刀?也沒打算處罰我?甚把我吊起來打之類的?
      但是卡爾真的就像沒發生過這件事般,連往後的幾天,態度也正常得跟平常一樣。
      我起先害怕他打算告訴我媽這件事,但是他卻什麼也沒做;雖然我對卡爾的反應感到非常的吃驚,但一方面也暗自慶幸他並沒有多懷疑些什麼。
      但,他沒殺了老巫婆,不代表他會就此停手!
      「不過,不能再跟蹤他了。」我想道。要是再跟蹤他,他一定會起疑心的。但是,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他殺人呢?
      我苦思著該如何是好。那天他在書房,和隱形人談論,說這陣子就要去殺了某人,要是再蹉跎下去,恐怕卡爾早已動手……
      「對了,書房!」

    卡爾的雜貨店【第二章─接二連三的衰事】

      在經過了一天半痛苦的禁足和吉娜幸災樂禍的嘲諷折磨下,好不容易,終於到了花季大遊行的這天晚上。
      「納吉,我再說一次……」
      「『乖乖待在家裡,不可以隨便跑出去。』」我不耐煩地替媽媽接話。她今天至少重複了十遍!
      「很好。」她穿上羊毛製的黑色大衣。她常說,即使在七月的晚上,那些冷得要命的風還是可以把你給凍死。「冰箱裡有一些食物,如果餓了,拿出來熱一熱就可以吃了;我們會盡早回來,會給你帶一些遊行的紀念品。」

      我才不要那些無聊的紀念品!我想,真的為我好的話,就帶我去參加大遊行!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經決定偷溜出去玩了。

      在他們出門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節目,等了差不多約十分鐘左右〈你也知道的,萬一發生那種他們忘了帶東西,突然折返回家之類的事〉,這才接著準備出門。

      我特地將很少穿的藍色夾克拿出來穿,又戴上了一個白色的棒球帽,我想,穿成這樣,就算是眼尖的老媽看到也認不出來吧!

      鎖好門後,我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出了庭院。
      
      ******

      晚上的風徐徐的拍打在我的臉上,雖然有點涼意,不過此時的我卻興奮的全身發燙!我從未獨自在晚上出門,尤其這次又是偷偷摸摸地,讓我不禁開始期待著今晚的冒險。

      我回頭望向二樓我房間的窗戶,裡頭暈黃的小燈光映照在玻璃窗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圓圈。為了怕爸媽們比我早回來,我故意開了一盞小燈,好讓他們以為我已經睡著了。

      我慢慢地從街上零零星星的攤販逛起;我買了一些甜甜圈和熱狗邊走邊吃,熱狗的醬汁滴到了我的藍色夾克上,希望老媽洗衣服時不會發現才好。

      越靠近鎮中心,街上的人就越來越熱鬧。

      每個人的脖子都戴上遊行的特製花環,為了應景,於是我也向花販買了一個來戴。

      不遠的前方飄著好幾個巨大的氣球,我知道那是遊行的隊伍,於是我興奮地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遊行隊伍中,有幾個模樣有趣的小丑,他們個個都化了張大花臉,不時的表演一些滑稽好笑的動作,令兩旁的人群不由得開懷大笑。有些人朝著他們揮了揮手,不過他們故意裝作沒看見,四處探頭探腦,惹得四周又是笑聲不斷。

      天空上不時的綻放許多美麗炫目的煙火,五花八門,形形色色的都有;我煞有情調地坐在一旁的路邊,仔細的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跟著遊行的隊伍前進。

      街道旁的草皮上,偶爾有一些人會在上面表演一些樂器,我發現一個吉他彈得挺好聽的樂手,站在他面前享受了幾分鐘美妙的旋律,然後在他面前的容器內投了幾個銅板。

      樂手彎下腰向我致謝,我向他點點頭回應,然後又繼續前進。

      達芬諾蘭鎮的街道是以同心圓的方式,一圈一圈的向外擴展,遊行的隊伍也依著街道的樣子一圈一圈的繞著。我看看街角那座和平大鐘的時間,敲算爸媽和吉娜回家的時間,決定跟隨著遊行的隊伍繞一圈,慢慢繞回家。

      逛到一半時,遊行隊伍行進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我疑惑的探頭,想看看前方發生什麼事,發現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攤販,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怎麼回事?」我好奇的利用矮小的身軀,穿過人群想辦法擠到攤販前。

      「這位年輕的太太,妳一定要試試這個!保證能讓妳年輕十歲……絕不是亂蓋的……」

      「噢,噢,您想為家中換一套新的廚櫃嗎?……沒問題,任何你想要的,我們型錄上都有!……保證二天內送達……」

      「這款的藥效非常的強,使用的時候千萬要注意,只要滴一點就好……」

      「……」

      站在掛滿彩色玻璃彈珠的攤販前忙進忙出的,是雜貨店的老闆,卡爾先生。他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絲綢的上好西裝,配上淺藍色的領帶,胸前還別了一朵小紅花。他的頭上並沒有戴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高禮帽,頭上深咖啡色的捲髮在不時的煙火照映下閃閃發亮。

      他看起來非常的忙碌,不停地周旋在絡繹不絕的客人間;正當我被人群擠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時,卡爾眼尖的看到了我。

      「噢!納吉!」他在百忙之中抽空向我揮手打招呼。

      「喔,嗨,卡爾先生。」好不容易,我總算擺脫一層一層的人牆,來到卡爾旁邊。

      「這裡好熱鬧!」我指著擠滿的客人,笑著說道。

      「是阿,」卡爾撥了撥他的鬍子,說道:「本來只是想來做點宣傳,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看來我太小看這個遊行了。」

      「老闆、老闆!」一位體態豐腴的女士朝我們這裡走來。

      卡爾拍拍額頭,露出一個抱歉的苦笑。「看來我沒辦法招呼你了。你自己到處看看,有些是我上次還沒擺上架的新玩意,有需要再叫我。」

      說完,他又跑去忙了。

      我隨意地在卡爾的攤販瀏覽了一會。正當我準備回到遊行隊伍中繼續前進時,人群裡忽然發出一聲尖叫:「看!要倒下來了!」

      我抬頭一看,發現前方一個二層樓高的船型大氣球,正緩緩朝我們這邊倒下。

      尖叫聲四起,大家躲的躲、逃的逃,急忙四處逃竄。我驚恐的望著離我越來越近的氣球,它將我籠罩在越來越大的陰影下,我想要逃跑,雙腳此時卻不聽使喚,硬是黏在地上不肯  走。我聽見許多人叫我快點跑,我卻只能無助的望向兩旁人群,呆站在那。

      「納吉!」嘈雜的人聲中,我聽見了媽歇斯底里的叫喊。

      「媽……」我看見爸媽和吉娜臉上恐慌的表情,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也因為害怕而扭曲變樣。

      我拼了命的想走,可是雙腳依舊動彈不得。氣球越來越近,許多人乾脆遮起雙眼,不忍目睹我被氣球壓成肉醬的樣子。

      我看了爸媽和吉娜最後一眼,給他們一個微笑,然後,無奈的準備迎接痛苦──

      突然,我的眼角餘光看到站在圍觀人群中的卡爾,雙眼緊盯著我不放,右手在口袋裡翻攪了一會,接著,他拿出煙斗來抽。

      說也奇怪,從他煙斗裡冒出來的白色煙霧,化成一圈一圈圓圈的往上飄,接著越變越大,並且朝著我頭頂上的巨大氣球飛去。我看見那些變大了的白煙,團團包圍住了氣球,接著,氣球竟然像是被白煙推了回去,奇蹟似地緩緩回到了原本位置。

      我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愣愣地看著氣球的變化,絲毫沒有注意爸媽和吉娜哭著從人群中衝過來擁抱我。

      我轉頭看向卡爾站的位置,發現他正看著我,我和他的目光對上,有好一會,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理解的笑意,我想他會和圍觀的人一樣上前來探視我的情況,不過他卻轉身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 

      自從上次遊行回家,並沒有什麼感人的親子戲碼,我被媽狠狠的罵了一頓,然後我就被罰延長禁足一個月,包括之後的花季假期,也必須乖乖待在家裡。

      我整天在家,不是無聊的看電視,就是打打電腦。雖然偶爾我有稍微出門呼吸新鮮空氣的機會,但那也只限於上學跟幫媽媽跑腿買東西之類的事。

      「我失去了自由!」我對麥特這麼說。

      不過自從那天遊行後,卡爾的雜貨店一下子成為鎮上最熱門的話題。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他的事,包括他的生髮水是如何有效地改善鎮長的禿頭、他店裡的特製坐椅治好了威靈頓 太太長期的腰痛、他的神奇麵包粉是如何讓街角那間快倒閉的麵包店起死回生、甚至連在學校,班上的同學都熱切地討論著他店裡新奇的玩具。

      連晚餐時間,媽也不斷地跟我們介紹她在卡爾的雜貨店裡買來的各種功能的商品。

      我回想起那天卡爾奇怪的行徑,感到非常疑惑。我曾經私下找麥特談論過這件事,但他笑稱說我當時肯定是腿軟了走不動,太過驚嚇而神智不清產生幻覺。

      我想想也對,煙怎麼可能把氣球推回去呢?但是卡爾當時拿起煙斗抽煙的動作,又讓我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議。正常情況下,有人會這麼有閒情逸致抽煙嗎?

      我為那天發生的詭異事情困惑了好一陣子,但是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的心思就又被另一樁事情給佔據了。

      花季假期完,緊接著就是鎮上的年度游泳大賽。我從小便很擅長游泳;蝶式、自由式、仰式、蛙式〈我自己也發明了一些有趣的游法,像是海豚式、旗魚式……等等〉,全都得心應手。小時候到現在,也拿過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獎盃,雖然我媽常在人家面前把我損得一無事處,不過只要一談起游泳比賽,她比我還驕傲咧!

      因此,雖然我還在禁足期間,倒是常常去游泳池游泳。〈當然,也常常假借練習名義偷溜出去玩〉

      「納─吉─」一個假日的午後,正當我提著裝泳衣的袋子要出門時,聽見媽從廚房大聲的喊道:「納吉!練習完可以幫我去卡爾的雜貨店拿東西嗎?」

      「一定要嗎?」我不耐地抱怨。

      「如果你表現好一點,說不定我可以提早解禁。」

      「好啦!去就是了。」我跳下椅子,不是很甘願的出門。
     
      ******
     
      「嗨!卡爾!」我朝正在一堆貨物旁邊清點的卡爾打招呼。

      「噢!是你呀,納吉。」卡爾將視線由那堆凌亂的貨品前抬起,露出他潔白的牙齒向我微微一笑。

      「剛剛有下雨嗎?你的頭髮溼溼的。」他看了看窗戶,問道。

      「沒啦,我剛剛去游泳。」我隨手揉了揉半乾的頭髮。

      「我也好久沒去游泳了。」他從地上的貨品中,抽出一條毛巾遞給我。「擦乾吧,等等感冒就不好了。」

      我不好意思地接下毛巾,邊擦頭邊說:「我來替我媽拿她上次訂的東西。」

      「噢,沒問題,史戴普太太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找。」說完,他轉身走向櫃台後面。

      下午的雜貨店冷冷清清的,沒什麼客人,只有我和卡爾。

      店裡大致上和我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不一樣,只是東西變多了,角落也堆滿了許多別上紅色單子的訂製商品。

      我走向窗前,發現那隻紅色的九官鳥正瞪大雙眼看著我,讓我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窗檯上種了一些綠色植物,長長的根莖一直蔓延到旁邊桌上的的玻璃大花器旁。

      「這個花瓶看起來挺不錯的。」我伸手摸了摸,花瓶的觸感非常冰涼光滑。

      「呵,你真是有眼光。」卡爾彎著腰,一邊在地上堆放的貨品中搜尋,一邊回答我。「那個瓶子價值不菲,是某個古老遺蹟出土的古物呢!」

      聽聞,我摸瓶子的手立即嚇得縮了回來。「哇,不早說!」要是弄壞可就慘了。

      「摸一下沒關係的。」他笑道。「哪,終於找到了!你媽訂的東西在這。」卡爾搬起一個箱子。

      「我來幫忙!」

      突然,倒楣的事就這麼發生了。就在我轉身想跑到櫃台那幫卡爾搬箱子時,窗前的九官鳥不知為何忽然開始急急振翅,把我嚇得彈了起來,我的左腳因此勾到桌角,然後──

      「啪!」一道清脆的破裂聲劃破空氣,花瓶瞬間碎成好幾十塊躺在地上。

      「噢,天啊!」我悲慘的望著花瓶的屍體,頓時感到天昏地暗。

      我害怕地看著面前不發一言的卡爾,他的眼鏡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白色的反光,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我……」我驚嚇過度的腦袋盡可能地找出能說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呃、這個、我會賠償的……」事實上,媽要是知道我弄壞這個昂貴的花瓶,肯定會殺了我的!

      但是卡爾並沒有生氣的把我抓起來毒打一頓,或是要我賠償可能賣掉我都不夠賠的鉅款。只見他放下手上的箱子,微笑著向我走來。

      「用不著緊張,」他拍拍我微微發抖的肩頭。「你用不著賠償。」

      「但……我……」

      卡爾搓了搓他的鬍子,像是在思考什麼般,盯著我一直看。我在他銳利的目光下似乎無所遁形,我低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這樣吧!」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卡爾突然浮現一個神秘詭異的笑容,就像是上次他對糖果成分和那扇門保密所露出的古怪表情。「我的店裡最近正缺一個幫手,你來幫我做事,這件事就一筆勾銷。」

      「啊?」聽到這個提議,我愣了一下。

      「怎麼樣?」他的目光直直望進我眼裡。「這個方式不錯吧!」

      「是、是不錯……」可是,未免也太便宜我了吧!

      「那就對了。」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背。「明天就開始來吧!別擔心,我還是會付你薪水的。」

      有薪水、又一筆勾消?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我不安的看著卡爾的笑臉,但想想我又賠不起這個花瓶,眼前看來只有這個最好的辦法了。我欣然的接受提議:「好吧。」

      於是卡爾和我握了握手,達成協議。

      而我卻不知道,這將會是災難的開始!
     
      ******
     
      回家後,我將在卡爾的店裡發生的事,一一告知媽。

      「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嗎?」媽站在洗碗槽前,一邊洗碗,一邊對著我大發雷霆。

      「人家都說不跟我計較了!」我不服氣的回嘴。

      「那是人家卡爾先生脾氣好,叫你去他那做點事就算了!要是今天換做是別人,我看你怎麼辦!」

      「哼……」我滿懷罪惡感的悶吭一聲,詞窮了。

      「你最好幫他賣力點工作,別老是偷懶。」

      「我才不會!」我抗議道。

      「或是努力的再幫他多摔幾個東西?」她用力的將洗好的碗盤放進烘碗機裡,碗盤互相碰撞,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我沒有回媽,開始覺得她有點煩。我丟下吃到一半的奶油蛋糕,跑回樓上房間。

      「嘿,哥。」走上樓梯時,吉娜跑來跟我說話。

      「幹麼?」我不耐的看著她。

      「我剛聽到你跟媽在廚房的對話了。」她一臉得意的說。

      「不關妳的事!」我嫌惡的推了她一把,繼續往上走。

      「你幹麼推我!我要去跟媽說,你最近的表現夠壞了!」她威脅似地看著我。

      「去啊,」我用力的一把抓起她的頭髮。「順便再加上這個!」

      「呀──媽媽──」她放聲尖叫起來。

      「妳這隻又矮又肥的豬!」臨走前,我還不忘惡毒地補上一句,才趕緊趁媽還沒衝上來前跑進房間。

      關上門後,我聽見門外媽跟吉娜叫囂的喊了一些話,不過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著門外大喊:「我睡著了!不要吵我!」

      隔天放學後,我先回家換了一套輕便的衣服,才到卡爾的雜貨店報到。

      「卡──爾──」我對著正在庭院修剪花草的卡爾大聲呼喊。

      他戴著一頂遮陽帽,袖子和褲管都捲了起來,看起來頗有農人的味道。

      「你來啦!」他神情愉悅地向我走來,嘴上還含糊的哼著我沒聽過的歌謠。

      「嗯,我需要做些什麼呢?」我想,他應該不至於會叫我去除草吧……

      「這個嘛……」他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手上的泥巴也跟著附上,他的臉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大黑炭。「很多,不過我想我最好還是先帶你重新認識一下這裡的環境。」

      他指了指兩旁的草地,說:「我喜歡種些花花草草,通常我會自己來整理,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你可以幫我一起整理花圃──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來得仔細吧?」

      「唔嗯……」整理花圃?天啊,聽起來真是頭痛!

      「以後我再慢慢教你怎麼跟這些花相處,現在,我們先進去,我告訴你一些要注意的事。」

      我跟著他走進屋子。

      「這個東西得上發條,上一次發條可以轉三個小時,你要隨時記得補。」他指著門旁那個拿著招牌的人偶娃娃說。

      「每天都要清潔,廚房後面的櫃子有放用具。」

      「星期二是進貨日,到時會比較忙,要把貨品分類……」

      卡爾邊走邊解說,我一旁聽得卻是頭昏腦脹。

      「……這樣你懂嗎?」在霹靂啪啦的漫長講解後,卡爾忽然停頓,回過頭來問我。

      「呃……應該可以吧。」我不確定的回答。

      「一開始我不會要你做太難的工作,放心吧!」他從口袋拿出那個熟悉的煙斗,抽了一口。

      「嗯,好的。」那個煙斗……我的雙眼盯著煙斗冒出的白煙,但白煙這次卻沒有像上次那樣,而是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但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你一定要記住。」他的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樓梯旁的那扇門,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打開,知道嗎?」

      「喔……好……」我愣了一下,內心不禁開始對那扇門裡到底裝了什麼感到好奇。但是卡爾看起來有點恐怖,我不敢問他。

      接下來的幾天,我慢慢的對店裡的事務熟悉了起來。雖然店裡的商品又多又雜,但是都分類得好好的,所以我整理起來也不會太困難。

      有時候卡爾會無預警的消失一整天,不知道去了哪裡。那隻猴子也是,常常不知道跑到哪去〈但吃飯時間總會準時出現〉。卡爾打了把鑰匙給我,要是他不在,我就自己進去開店。

      「納吉?」某個炙熱難耐的假日,店裡的客人多得不像樣〈真搞不懂他們哪來那麼多東西需要買?〉,卡爾又偏偏不在,我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時,麥特突然出現在店裡。

      「噢,麥特!」我擺脫一個拿著一罐清潔劑,拼命糾纏我的客人,跑去跟麥特打招呼。

      事實上,除了家人,我並沒有告訴其他的朋友我開始在卡爾的店打工的事情,所以當我看到麥特出現,我有點嚇到。

      我將前幾天發生的事告訴麥特。

      「什麼?你在這裡工作?」他驚訝的大叫。

      「對啊,我也不是很願意……」我無奈的聳聳肩膀。

      「帥呆了!」麥特抓緊我的肩膀,激動的說:「你竟然在卡爾的雜貨店工作!這實在是太棒了!」

      「拜託,哪裡棒啊!」我開始抱怨起來:「卡爾他對我是滿好的啦,可是這裡超大的,光是整理就得耗上許多時間,加上卡爾又常常像今天這樣,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反正,一點都不棒!」典型的員工症候群。

      「是嗎?」他眼神裡有一股夢幻。「可是我還是覺得在這工作帥斃了……」

      「這裡是很棒啦,偶爾還可以得到不少員工福利,可是當你真的開始在這裡打雜後,就不會這樣想了。」

      「才不會呢!我要是你,天天和這些最新款的模型為伴──當然,這裡的零食也不賴──我一定會樂翻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發亮的看著我:「我說,我也來這裡打工,怎麼樣?」

      「啊?你確定?」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想法,我著實愣了一下。

      「放心啦,我不要錢,只要能讓我在這工作就好了。」

      「這個……」和麥特一起工作?聽起來是不錯,但……我搔搔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不能決定,不過卡爾曾說他滿缺人手的,他現在不在,等他回來我再問問他的意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興奮的說道:「要多幫我說幾句好話喔!」

      「沒問題!」我拍了拍胸脯,向他打包票。
     
      ******
     
      「不行。」

      「啊?」由於卡爾回答得實在太快了,我忍不住懷疑是我聽錯了。

      「我說,不行。」他低著頭檢查帳單,看也不看我一眼的回答我。

      「可、可是……」我不放棄地繼續央求。「他說,即使不拿薪水也可以。」

      「不行就是不行。」他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我。「不是錢的問題,我只需要一個幫手就夠了。」

      「但多個人分擔,事情做起來也比較快呀!」而且我也比較輕鬆。

      「納吉。」這次,他站起身來。「那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請一百個人來一起分擔事務?」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

      「好了。」他揮揮手,示意不願意再多談。「這件事到此打住,總之我只需要你一個就行了。」

      我只好閉口不提這件事,但心裡卻苦惱著該怎麼跟麥特解釋。
     
      ******
     
      雖然沒有惡意,但從那天之後,我便開始避開麥特。我一直拼命思考該怎麼跟他說,才不會讓他傷心;但想了好幾天,依舊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哎!」我趴在書桌前,為了麥特的事煩惱。

      如果當初我再多說一點,也許卡爾會答應?

      可是卡爾那時的語氣異常堅定,我想就算我說再多,恐怕他還是不會答應。

      麥特聽到會怎麼想呢?

      「納吉!」媽在樓下大聲的叫喚我,打斷了我的思緒。「麥特來找你!我叫他自己上去喔!」

      天啊,是麥特!他竟然跑來我家找我?一定是來問上次的事。這下該怎麼辦?

      我焦急的來回踱步,希望能在他上來前想出好辦法;就在我差點決定跳窗逃走前,他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噢,嗨,麥特!怎麼有空來找我?」我僵硬的向他一笑。

      「嘿嘿。」他帶上門,坐上我的床。

      「好傢伙,怎麼最近都沒看見你啊?」

      「這個……我最近比較忙。」思忖了一下,我挑了一個最簡單也是最爛的理由。

      「是喔?」他用力的壓了幾下彈簧床,身體跟著床一直晃動。「你的床還挺不錯的嘛!」

      「嗯,可是太軟了。」我跟著坐上去玩。

      「我倒是比較喜歡你這種的……不如跟你互換?」說完,他笑著推了推我。

      「對了,」他停止晃動,雀躍的看著我,說:「上次你幫我問的事……怎麼樣了?」

      「呃,這個……」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咬咬唇,決定豁出去。「卡爾說不行。」

      他似乎一時之間無法消化,眼睛直瞪著我,愣了好幾秒,然後又開口:「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難過地再說一次:「卡爾說,不行。」

      「為什麼!」他無法置信的大喊:「我不要錢!只要讓我在那工作就夠了!」

      「他說不是錢的問題。」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他憤憤地搥了搥柔軟的床舖。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只說他要一個幫手就夠了。」

      他沒有回話,雙眼一直緊盯地板,我不曉得該怎麼安撫他的情緒。

      「你不要太在意嘛,只是不能在卡爾的店裡工作,你還是可以常常來玩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聽到我這麼說,他突然猛地抬起來瞪著我。「你説,沒什麼大不了的?」

      「呃、我……」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來,用一種憎恨的表情看著我。「一定是你!」

      「我?」我不解的看著他的轉變。

      「一定是你在卡爾面前,故意說我的壞話,讓他不錄用我!你不想讓我到卡爾的店去工作!」

      「怎麼可能?你誤會了!」我連忙跟著起身,為這個荒謬可笑的指責辯駁。

      「我誤會你?」他輕蔑的一笑。「對,我是誤會你,誤會你是我的好朋友!虧我還那麼相信你!」

      「麥特,不要這樣。」我焦急的抓住他的手,卻被他一掌拍開。

      「不要碰我!」他嫌惡地抽手,完全聽不進我的話。

      「我沒有說你的壞話,完全是因為卡爾……」

      「夠了,不要再說了。」他走向我房間的門,準備離開這裡。「我看錯你了,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說完,他「砰」的一聲甩上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麥特……」我懊惱地坐下,不知道怎麼辦。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是第一次看見麥特情緒這麼失控,沒想到能否到雜貨店工作一事,對他而言是這麼的重要。

      「可惡!」我用力的抓起枕頭,重重地砸向牆壁。真是倒楣透了!
    August 29

    卡爾的雜貨店【第一章─神秘的雜貨店】

      在不用上學的日子裡,早晨的陽光格外地令我感到愉悅〈你知道的,一大早爬起來去上課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我難得地起了個大早,想像我是一個極有品味的紳士,要求媽給我一杯咖啡──不過當咖啡一進到我嘴裡時,我發現它的味道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我毫不客氣地整口噴了出來,毀了老爸的報紙。
     
      不過這件小狀況絲毫沒有影響到我今天的好心情,我哼著流行的曲子,蹦蹦跳跳的走向浴室。
      就跟所有的小孩一樣,我邁入了為青春痘與滿頭紅髮困擾不已的青春期。我爸說,我們家族的人全都有著這頭令人驕傲的紅頭髮,但我只覺的它又醜又好笑。
      我一邊想,一邊對著鏡子,想辦法把鼻子上那顆又大又紅的痘痘給弄掉。
      「噢……」隨著我的悶哼,噁心的膿汁一股腦兒地噴了出來,在鏡子上形成好幾道小小的黃漬。我敢說,這是僅次於在吉娜的抽屜裡放蟾蜍,看到她驚聲尖叫的模樣而叫人痛快的事情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吉娜的超級女高音。「呀──」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地開始在浴室裡得意的大笑,笑得幾乎不可抑止。
      「納─吉─」就在我笑得快要整個人翻過去的時候,老媽的怒吼突然傳了進來。
      「慘了。」我想。我趕緊摸摸鼻子,決定趁她還沒殺下來前迅速的溜出門。

      ******
     
      
      「麥特!麥特!」我站在麥特家門口,對著他的房間窗戶丟石頭。
      丟了好一陣子,窗戶總算打開了。
      「納吉?」麥特睡眼惺忪地說。他的捲髮此刻澎得像是一塊發過頭的麵團。我忍住笑意,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他的睡衣,不過上面的幾朵小花卻讓我更想發笑。
      「呼哈──」麥特打了個超大的喝欠,答道:「我還在睡覺咧!」
      「拜託,還睡?該起床啦!」我又朝他丟了一顆石子,想讓他清醒點;不過卻打到他隔壁房間的窗戶。
      我縮了縮肩膀,趕緊催促他:「唉唷!快點下來開門啦!」我可不希望等會開門迎接我的是他隔壁房間的姐姐……。
     
       ******
      「怎麼樣?這個假期你有什麼打算?」一進到他的房間,我便撲上他的床。噢!真舒服!真想叫媽換張像這樣硬一點的床。
      每年五月的第一個星期,是我們達芬諾蘭鎮上的花季假期。每到了這個時節,總是會湧入大批的遊客,大人們也因此忙得不可開交,而幾乎沒空理會調皮搗蛋的孩子們〈雖然平常他們也一副有許多忙不完的事一樣〉;所以對我而言,這是一年中最棒的假期!
      當然啦,這個花季假期迷人的地方還不止這樣。
      在為期一星期的花季裡,鎮上通常會舉辦許許多多的活動,像是盛大的遊行啦、美麗的煙火表演、各式各樣的展覽會……最重要的是,街上多了很多好吃的小販!新口味的蛋糕、好吃美味的起士布丁……每次總是一條街還沒逛完,肚子早已鼓得像個孕婦了!
      總之,我打算要為這個假期好好計劃一番!
      「沒什麼打算呀……」麥特邊換下睡衣,邊回答我。「除了後天我媽要帶我去看無聊的舞蹈表演,還要幫我報名兒童插花班,另外還得帶從遠方來的親戚去看大遊行……」他三兩下把雙腳套進褲管裡,補充道:「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計畫了。」
      「是喔,」我挖苦道:「還真的『沒什麼計畫』了咧!」說完,便抓起枕頭丟向他。
      「嘿嘿!」他順利的接住,又把它砸了回來。「那你咧?要不要考慮跟你媽提議跟我一起去參加什麼鬼的插花班?」麥特不懷好意的笑道:「我相信你媽一定會非常樂意……」
      「去你的!」這次我使盡全力地把枕頭砸向他。不過他還是接住了,我想我下次應該換個硬一點的東西。
      「那你咧?」麥特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我說。「我爸說要是我乖一點,大遊行那天就要帶我去買新的球鞋。」
      「真的嗎?」他從抽屜拿出兩塊用金色鋁鉑紙包住的巧克力,將其中一個長頸鹿形狀的丟給我。「那我想你還是得繼續穿舊的了。」
      我沒理會他,忙著將包裝紙拆開,然後連著它的脖子一口咬掉。
      「找點樂子吧!」我說。
      我走到門口旁的棕色櫃子前,仔細端詳他那些精緻的模型。
      「去郊外那個廢棄公園看看怎麼樣?……喂,那個別碰!我昨天熬夜完成的…」
      聽聞,我只好自討沒趣的放下手上把玩的戰機模型,雙眼繼續搜尋房間內的其它東西。
      「聽起來不錯…廢棄的公園,神秘的通道……」突然,我猛地轉身面對他!「還有恐怖的屍體!」
      只見麥特瞪圓了眼,全身抖動了一下。
      「哈哈,嚇到了嗎?」
      「去…去你的!少無聊了!」麥特推了推我,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到鎮上各個神秘的地方探險,是我們的小小興趣。雖然大人們總是叫我們不要靠近那些地方,不過我們還是常常偷溜進去玩。在裡面,我們就像是國王一樣,所有的人〈也許是傢俱、小貓、甚至是老鼠…〉都要聽我們的命令;不過最好玩的,還是征服一塊新領地時的刺激快感了!
      「好啦,那我們下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就走吧!」麥特扣上衣服的最後一顆扣子,說道。

      我吞下那塊長頸鹿巧克力的最後一個部份,準備出發。
     
      ******
     
      「你媽真好!」我放開握住腳踏車把手的雙手,想要耍耍帥,不過經過一家店門口時,玻璃窗反射出我的模樣,我發現這麼做其實很蠢。「她給我加了兩片起司!」
      麥特哀怨的看著我,說:「她對客人總是比較好。」他的三明治裡只有一片。
      「那……」我笑著說:「我分你半片好了?」
      不過他瞪了我一眼:「那是烤三明治耶!」
      說完,我們不約而同地一起放聲大笑。
      時近中午,但太陽並不強,和煦地打在我們身上。雖然陽光使得我的紅髮更加明顯,不過在這麼好的天氣裡,我也幾乎忘了我那頭討厭的紅頭髮了。
      沿路我們經過了鎮中心的噴水池,水池的中間有一座現任鎮長的銅像,銅像的他正微笑的揮手示意;不過令我搞不懂的是,銅像上他的頭髮雕塑得非常濃厚,而當他有一次來我們學校參觀時,我看到鎮長本人竟然是個大禿頭!我不解地舉手發問,事後卻遭到老師一頓嚴厲的訓斥。
      接著我們還經過了莫法西斯老太太的家〈通常我們叫她老巫婆,因為她總是神秘兮兮的,也很少出門〉,她家前院的狗每次只要看到有人經過都會放聲大吠。我們發現牠正在睡午覺,於是便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慢慢靠近牠,然後──一起朝牠丟石頭!牠被我們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醒,發出「凹嗚、凹嗚」的哀號聲。
      正當我們樂得慶祝偷襲行動又再次成功時,老巫婆忽然從窗戶探出了頭來,對著我們怒叫道:「你們這兩個壞小孩,我要去告訴你們的爸媽!」說完,她那隻瘦得只剩骨頭的手還不停地揮舞著,像是想狠狠的痛扁我們一頓般。
      當然,我們知道她並不會真的跑去告訴我們父母。
      我們朝她扮了扮鬼臉,在她準備真的衝出來好好揍我們一頓前,趕緊開溜。
     
      ******
     
      「到了。」
      我們來到了今天的征服目標──這座荒廢的老舊公園。
      這座公園已經沒有小孩子來玩了,地上堆滿了許多樹葉,破損不堪的磚塊地板間也長滿了許多雜草。原本應該是漆上亮麗顏色的遊樂器材也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剝落掉漆、生鏽;  那些被玩壞的彈簧木馬以一種可笑的歪斜方式站立在太陽底下;偶爾的一陣徐風,將長長的盪鞦韆給吹起,響起生鏽的「伊呀、伊呀」的聲音,讓人以為有人在那裡玩鞦韆。
      我和麥特把腳踏車一起停在公園入口的地方放好,我興奮地問道:「膽小鬼,準備好了嗎?」就算他還沒準備好,我還是會把他硬拉進去。
      「你可別哭著找媽媽。」麥特給了我一記斜眼。
      於是我們便踏入公園,開始我們的小小冒險。
      「嘿,麥特,你看!」我站在一個可以轉的圓形設施上,雙手插腰,一隻腳腳踏在扶手上,神氣地看著麥特說:「你看我這樣像不像個偉大的國王?」
      麥特吃吃的笑著,說道:「像啊,紅髮國王萬歲!」說完,便突然開始用力地轉動我腳下的圓盤,害我差點跌了下去。
      「大……大膽愚民!」我氣喘呼呼地抓住扶手,想要為國王的威嚴挽回幾分顏面。「還不趕快住手!」
      「不行,」麥特的雙手繼續邪惡地轉圓盤。「我在篡位。」
      「好……好大的膽子……」頭好暈啊!「好啦好啦,國王給你當,快放我下來。」
      於是麥特順利「登基」,當上了新的國王。
      忽然,我發現在不遠的草皮上有著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咦,你看。」我走向前,好奇地蹲下研究這個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我把這個金色圓形的東西拿近眼前仔細地觀察一番。
      「一個錢幣?」麥特說。
      這枚金幣的上面有二個三角形正反交疊在一起,形成一個六角星,中間有一個像是羽毛的圖案,外圍寫了一圈我看不懂的文字。
      「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錢幣。」我說。
      麥特湊過身子來,看了看錢幣,說:「說不定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唷!」
      聽了,我馬上大笑:「那我們豈不是要發財了!」
      說完,我們兩個便互相討論一會有錢後要怎麼花才好。麥特說他要拿來買一堆組合模型,如果還有剩,他要買一台最新型的電視遊樂器。我則是說我有錢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超級刺眼的紅頭髮弄掉。
      然後我們又繼續在公園裡四處探險。
      「喂、納吉!」正當我正對著一塊形狀特殊的石頭,幻想它是否為不小心掉落在地球上的隕石的一部份時,麥特突然緊張的叫喊。「快過來看!」
      「怎麼了?」我丟下手邊的石頭,好奇地跑向麥特。
      「看看那個。」我和麥特趴在公園一面舊舊的紅牆上,由於上面長滿了青苔,我們必須非常小心才不致於會滑下去。
      我順著麥特指的方向往前看,發現牆的另一邊,有一棟蓋得歪七扭八,似乎風一吹就會倒的大房子。又尖又高的屋頂歪斜地蓋在用黑色磚頭堆砌起的牆上,許多突起的小尖塔緊鄰在凹凸不平的牆邊,使得這座房子遠看起來像是一個長滿角的可怕怪獸。房子旁邊種了許多色彩鮮豔的不知名小花,綿延地種到接近道路的地面。深綠色的藤蔓,喧賓奪主地爬滿了外牆,使得整座房子更添一份神秘。
      而正忙著吐出一圈又一圈的黑煙的煙囪,顯示出這棟房子是有人住的。
      「哇……」
      「你以前有看過這棟房子嗎?」麥特疑惑地望著我。
      我搖搖頭。「沒有。」
     「奇怪。」麥特把視線移回房子,繼續觀察。「我以前來過這裡,但不記得有座這樣的房子。」
      我們倆好奇地觀望了一會兒,然後,我提議道:「去看看吧?」
      麥特露出有點害怕的表情:「這樣好嗎?這房子看起來怪詭異的……」
      「放心啦,」我說:「就當是去拜訪新鄰居。」
      
      「好……好吧!」麥特這下總算鼓起勇氣,決定跟我一起去探訪這棟神秘的房子。
     
      ******
     
      我們翻過了公園的外牆〈當然沒有聽起來這麼帥啦!免不了摔了個狗吃屎〉,像個小偷般,墊著腳尖,小心地不要踩到地上那些花朵,一步一步的慢慢前進。我們從房子的側邊,繞到了房子前面鋪的紅磚走道上。
      「你看。」麥特好奇地盯著腳下的磚頭,說道。
      我低下頭看,發現每塊紅磚頭上都刻了一些圖畫,但我看不懂那些圖形所代表的意義。
      「你想,這裡該不會住了個什麼巫術師吧?」我故作輕鬆地嚇嚇麥特。不過他並沒有搭理我,繼續邊走邊低著頭研究那些圖畫。
      走道的盡頭,是一道微微開啟的墨綠色木門。仔細一看,房屋的外牆上,也畫上了許多和走道上類似的圖像。門旁有一個正在旋轉的粉紅色小圓臺,上面穿著芭蕾舞服的人偶娃娃正不停地跳著舞。娃娃的手上拿著一塊大大的長方形招牌,上面用花俏的字體寫著:卡爾雜貨店。
      「卡爾雜貨店?」我看著招牌上的字,喃喃的將它複誦一遍。
      「幸好不是什麼邪門巫術店!」麥特戳了戳跳舞的娃娃,打趣地說。
      「進去看看吧。」我推開木門,大步的跨了進去。
      「伊──」木門發出一道老舊的聲音,迴盪在靜悄悄的屋子裡。
      「猴子?」一踏進去,首先便看見櫃台上坐了一隻穿著衣服的猴子,瞪大了牠的雙眼望著我們。
      「呃……老闆?」麥特指著猴子,乾笑著說。
      但是顯然這隻猴子並非老闆。牠看著我們一會,接著便自顧自的轉身爬上櫃子,拿起一罐餅乾自己抓來吃。
      「牠的主人應該就是老闆吧!」我們猜測道。
      屋裡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要來得大,每面牆上都掛了一面漂亮的鐵灰色邊框,雕上一些花樣的大鏡子。屋子裡,整齊地擺放了許多高高低低的櫃子,這些櫃子上都用油漆分別標上了一些數字。櫃子上面,放了各式各樣、滿得似乎快要掉下來的商品〈說真的,我實在不知道它們是怎麼被塞進去的!〉。五花八門,看得我們幾乎是眼花撩亂;傢俱、燈管、樂器、清潔劑、標本、玩具、看起來快過期的糖果和餅乾……凌亂的櫃子中,又似乎分類得好好的。
      「名副其實的雜貨店!」
      我的雙眼忙碌地在一個擺滿了我從未見過的標本的架子上來回打轉,麥特更是不停地連連發出驚嘆聲:「你看這個櫃子!上面擺滿了好多我沒看過的模型飛機!」
      正當我們看得目不暇己時,一道渾厚的低沉嗓音突然從我們背後傳來──
      「歡迎光臨,我的兩位小客人。」
      「嚇!」忽然出現的聲音,把我們嚇得彈了起來。
      「看來我好像嚇到你們了?」他微微笑地看著我們。
      一個高高瘦瘦,穿著黑、紫色的條紋西裝,頭上戴著高高高的黑色禮帽與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有禮的男人出現在我們身後。他高高尖尖的的鼻下留著兩道又捲又翹的黑鬍子,像極了某牌洋芋片的招牌圖案。
      本來在吃餅乾的猴子,見到男人出現,立刻跳著撲上他,爬上他的肩頭。
      男人摸了摸猴子的頭,接著拿出煙斗,一手抽著煙,一手摸著他那撮翹鬍子,眼睛上下的打量了我們一會,說:「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裡的老闆,卡爾.戴爾。」他脫下他的黑色帽子,露出他稍嫌凌亂的深咖啡色捲髮,彎下腰來向我們致意。
      「呃、呃……嗨,我叫做納吉……」
      「我是麥、麥、麥特……」
      我們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回應,深怕他因為我們擅自闖入而生氣。
      「納吉和麥特,」在他的金框眼鏡下,他那淺綠色的眼眸,給人一種要將對方看透般的錯覺。「請不要這麼拘束。」他笑道:「這家店剛剛成立不久,你們可是我的第一批客人!」
      我和麥特互相對望了一眼,不好意思說出我們其實是因為好奇才走進來看的。
      「來吧,」卡爾說。「讓我來帶你們好好逛逛這裡!」
      他優雅的用腳跟轉了個半圈,帶著我們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櫃子間,向我們介紹許許多多的奇特商品。
      「這是一種能夠有效治療花粉症的特效藥。」經過五號櫃時,他拿起架上的一個裝著土黃色粉末的透明瓶子,對我們解釋這個東西的神奇妙效。
      接著我們走到了窗前的三號矮櫃前,那裡有一隻盯著我們看,沒有被籠子裝著的紅色九官鳥。
      「這是一隻可以說出氣溫的神奇九官鳥喲!」他說。接著,卡爾對牠咕噥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卡哇──嗶──嚕伊?」
      「瓜!瓜!32!32!」只見九官鳥聽完,拍著翅膀,清楚地說出一個數字。
      雖然不曉得牠說的到底是真假,不過我和麥特仍是驚奇地拍手叫好。
      「那這隻猴子會什麼特技表演嗎?」我好奇的問道。
      「牠呀,」卡爾笑著看了一眼肩上的猴子。「牠會下棋。」
      「下棋?」我和麥特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呀,牠會下棋喲。」卡爾帶我們走到櫃台旁擺著鵝黃色的嶄新桌椅前,示意我們坐下。
      接著他走到櫃台內,從抽屜拿出一套棋組,擺到桌上。
      棋盤很漂亮,是圓形的,上面畫了許多正正方方的格子,格子有白色、黃色、紅色、黑色、青色,每格都凹凹凸凸的。棋盤的格子分成兩邊,正中間有一個圓形圖案,裡面塗上了黑色跟白色。
      卡爾接著拿出棋子,棋子和格子一樣,也分成白色、黃色、紅色、黑色、青色。
      「這是什麼棋啊?從來沒有看過!」麥特好奇地問道。
      「這是色棋,又叫五行棋。」卡爾解釋道。「這在我的家鄉非常流行。」
      卡爾用手指比了比,叫猴子去棋盤的另一邊坐好,接著,猴子竟真的開始和卡爾下起棋來了!
      「哇,牠真的會下!」我驚奇地說。
      「這要怎麼玩呀?卡爾,你教教我們嘛!」麥特興奮地看著卡爾。
      「呵呵,當然沒問題,以後你們有空可以常來玩,我教你們怎麼玩。」
      接著卡爾擱下下到一半的棋,繼續起身帶我們逛雜貨店。旁邊的二號櫃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糖果餅乾,卡爾從上面拿下了一些糖果給我們吃,我發誓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果了!不過當我問他這些糖果是用什麼做的時候,他神秘的笑著對我說:「這是秘密。」
      我注意到卡爾喜歡不時的用手撫摸他那搓捲翹的長鬍子,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非常的滑稽,但是我並沒有笑出來。
      店內新奇好玩的商品,實在是多得數也數不完,我不禁心想:賣這麼多東西,難道卡爾先生不會搞混?於是我忍不住地開口問道:「為什麼卡爾先生你要賣這麼多東西?」
      只見卡爾伸手摸了摸鬍子,樣似認真的思考了一會,然後回答:「因為我實在無法決定要賣什麼,只好什麼都賣!」說完,他便哈哈大笑。
      逛了好一陣子後,卡爾先生又領著我們回到櫃台旁邊的桌椅前,收起棋盤,並從櫃台裡拿出一套看起來非常高級的白色杯具組,和一些茶點。
      「下午茶。」他說。
      我們吃著茶點,開始閒聊起來。
      「卡爾,你住在達芬諾蘭很久了嗎?好像沒有看過你。」麥特咬著夾心餅乾,問道。
      「我啊,」卡爾喝了一口茶,說道:「我原本是住在一個離這裡非常遙遠的南方國家,最近才剛搬到這個城鎮來。我對這裡的一切都還不太熟悉,你們能跟我介紹一下這個城鎮嗎?」
      我們告訴他有關老巫婆家前的那隻狗,還有新來的英文老師常常出一堆作業給我們寫,還提到這個星期剛好是鎮上重要的花季活動。「我可真是幸運,剛好趕得及花季遊行。」卡爾笑著說道。
      我們坐的這個位置,恰巧能將這家店一樓的內部盡收眼底。我發現在這些編有數字的櫃子後面,有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的對面有一扇通往廚房的門。而在樓梯的旁邊,有一個不知通往哪裡,小小的、不起眼的門。
      「樓上也是店面的一部份嗎?」麥特問道。
      「噢,不是,」卡爾給我們和他自己再各添了一杯茶。「樓上是我的起居室和書房。」
      「那個地下室呢?」我指著樓梯旁的那扇小門,問道:「我是指,那是個地下室嗎?裡面是做什麼的?」
      此時卡爾的臉上,又浮現出剛剛我問他糖果成份的時候的那種神秘笑臉,答道:「這又是另一個秘密了,孩子。」
      盡管我肚子裡冒出了成千上萬的疑問,聽到他那麼說,也只好收起我的疑惑,低頭把杯中剩餘的茶給喝完。
      我們在雜貨店裡逗留了一下午的時光,直到發現窗外已經紅霞滿天,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我們走之前,各挑了一個紀念品回去;麥特拿了一個看起來挺逼真別緻的模型飛機,而我則是選了一條用鐵環互相圈住的魔術玩具。卡爾堅持不收我們的錢,他說這是為了紀念我們是他第一批客人。
      回去的路上,麥特對我說:「我覺得卡爾先生看起來滿不錯的。」
      「嗯。」我不是很專心地回道。事實上,我覺得卡爾和他的雜貨店看起來非常的神秘,可是我又說不出來那股神秘的感覺。我把這種詭異的感覺收藏在心底,沒向麥特說出來。
     
      ******
     
      晚上,我坐在鋪上藍白條紋的桌布的餐桌前,專心的享用眼前香濃美味的馬鈴薯燉肉。
      「納吉。」說話的是我媽媽─辛妮。每當她用這種特別輕柔的口氣對我說話時,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唔嗯……?」我裝作一副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把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盤內的食物。
      她放下手上的餐具,劈頭直說道:「你為什麼要在吉娜的抽屜裡放那種噁心的東西?」
      不經她一說,我還真的忘了今天偷偷在吉娜抽屜放了一隻蟾蜍。
      我望向坐在一旁的吉娜,只見她低著頭假裝在吃東西,嘴角卻微微上揚。死吉娜現在一定在幸災樂禍!
      「那隻蟾蜍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抓來的耶!」我抱怨道。「那麼大一隻,妳知道有多難抓嗎……」我還沒解釋完我為了那隻蟾蜍費了多大的心力,老媽的一記白眼卻瞪了過來,我只好噤聲,繼續乖乖吃我的飯。
      「你是哥哥耶!」媽開始了她飯桌上的訓戒。這招最有效,因為我如果逃回房間的話就沒飯吃了。「沒看過像你這樣不疼愛妹妹的哥哥。」
      她繼續霹靂啪啦地說那些我聽過上萬次的話。我暗地吐了吐舌頭,心想:所有做哥哥的,只要有這麼一個愛打小報告的妹妹,都會想狠狠惡整她的!
      不過我並沒有膽量說出來,只是默默的吃著我的飯,同時希望媽今天能早點結束她的飯桌闊論。
      好不容易,她似乎說累了,總算落得耳根清淨。
      我想起今天探訪的那家雜貨店,於是我便好奇的開口問爸:「爸,你知不知道郊外那座廢棄的公園,旁邊新開了一間雜貨店……」
      我話還沒問完,媽又打斷了我的話。「你今天又跑去那種地方玩了?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不要去那些危險的地方!怎麼你每次都聽不進去?……」
      然後她又像錄音帶般,開始重複播放那些我聽過上萬次的話。
      我和爸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無奈的低下頭繼續吃著盤子上的食物。
      「……所以說我要禁你的足!大遊行那天你也得乖乖看家,不許……」
      「什麼?」這次,換我打斷她的話。我驚訝地站了起來,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她有點錯愕地看著我,因為我很少打斷她唸經。「我說,我要禁你的足!」
      「大遊行那天也不帶我去?」
      「對。」對於我驚嚇的反應,她似乎有點高興她說的話這麼有效果。
      「可是、可是……爸……」爸那天要帶我去買新球鞋呀!
      我轉頭望向老爸,只見他擺出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我又轉頭看吉娜,結果發現她的頭已經低到不能再低了──她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我悻悻然地坐下,不發一言地將剩下的飯吃完,然後衝回我的房間。
      「可惡!」一進到房間,我氣憤地甩上門,將我整個人摔到床上,不甘心地說道。
      平常被禁足也就算了……可是,大遊行耶?這個一年一度的日子,媽怎麼可以不讓我去?
      我翻來翻去,腦中掠過往年的大遊行片段。
      不行!我不要待在家裡!我一定要想辦法去參加花季大遊行……我盯著窗外的月亮,腦中漸漸形成一個想法──

     
      我決定後天晚上要偷溜出去參加遊行!

    熱帶雨林


    當黑夜過境後總有白晝,但對難以成眠的人來說,卻是永無止盡的黑暗。

    像是深陷在見不到光的雨林深處,害怕、恐懼,卻又動彈不得地無可奈何;盼望著什麼人的拯救,但內心卻又深知唯一可以救贖自己那人早已不在。

    給我雨林般熱情的人,卻也同時是那個給我似迷途在雨林中的孤獨感的人。

    關於「我愛你」

      一直都不太懂得世人所歌訟的偉大愛情真正的定義是什麼。

      人類描寫情愛,歌詠那自遠古流傳下來千古不變的愛情。金色的時光長河分秒流逝,黑髮白髮,任憑時間再怎麼走,世界再怎麼變,早已白了鬢角的人們卻永不忘那永誌刻骨的愛戀。

      愛的形式有幾千幾百種,作家們闡述的或許不過只是其中的幾種,而每個人所必經的情路又甚或是曲折,甚或是平順,交疊的美好旅途,那又是每條都不一樣的了。
      
      無論是何種形式,卻總脫不了那三個字『我愛你』。

      『我愛你』究竟是一種諾言,還是一種感覺?
      
      這是一句從古自今、日換星移卻堅定不變的愛語。亦又或是種自古自今,無人能逃脫解開的迷思;一個自己設下的,又自己跳下去的無底陷阱。

      因為是自己自甘跳入,所以別人不會懂得你的愛,也無法感受你的愛情,不懂你的愛的價值,只覺那是份膚淺,是份你迎合愛情、愛情迎合你;各取所需的『愛』。

      真的是這樣嗎?愛,對你來說是個各取所需,只要它外表的美麗光輝的東西嗎?或,連自己也無法弄清,永遠牽扯不清的『喜歡,還是愛』?

      你說你愛他。山盟海誓,直到海枯石爛,世界末日,永恆不變,催眠自己催眠自己催眠自己催眠自己……然後,你愛他。你永遠也不知道,從自己口中說出的『我愛你』,是在催眠自己,還是在討好愛情。

      愛得轟轟烈烈,驚世駭俗時,不顧一切擁抱愛情,包容愛情,若有天不再愛了,那麼過去又該否認還是逃避?還是,拿起年少輕狂的字眼來當作一切誓言的作廢。
      
      無論哪句,你不會說的是否定現在。所以人的過去才如此一文不值。

      愛是猜忌─
      迷惘。

      如果愛的本貌是如此不堪的模樣,那人們又何以要大揚這份情感?不是每個人都是笨蛋還是白痴吧。

      猜忌、疑惑它的樣貌,也許就是愛情和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了。或許追根究底本就不是一份適合套用在情愛的公式在的式子,在愛情中,人們失去了味覺、嗅覺、聽覺,在眼睛也不見其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四周觸不到牆也找不到人,人們只剩下雙手雙腳,而有愛人的勇氣的人,總能先跨越出那第一步;尋找自己的愛情。

      因為是漆黑一片,難免有時找到的不是一輩子的歸屬,分分合合,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探索,卻抱憾而終,有些人半途而廢,獨自走完人生,卻也不遺憾,而那些找到的人們,手中始中都有一雙溫熱的掌。

      那麼,說到底,愛情該怎麼定義歸納?
      
      幸福與悲傷的界線,不過是一句『我愛你』─
      
      愛是什麼?我不會懂你的愛,別人也不會懂得你的情,你也不會明白他的戀,如同上述般,這是兩個人獨立去摸索的東西,你不會很快瞭解它,也不會永遠碰不到它;當你終於碰觸到它,卻不能立即雀躍地硬塞給別人這個東西,因為或許他們尚未觸及,任你再怎麼說都不能理解它。當然,你的它和其他人的它亦又全然不一樣。
      
      然後,明白了『我愛你』就像先人們所思考過後的般,只能是感覺,只能是你。

      而幸福與悲傷的界線,大概就是這三個字。

      月是皎潔,照亮了無盡黑夜。

      她輕柔地笑著,用纖白的手掀開夜的紗幕,安靜地為狂歡著的繁星伴舞。

      她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的溫柔打在傷心人的背上。

      也知道她的安詳照著這片荒蕪大地。
      
      很美很美的,是她。

      月是墮落了的天使,卻又不願意被黑暗從此吞噬,所以掙扎著,拼了命也要發光發亮。

      她嬌笑,手指一勾,誘惑著人們為她傾倒;可那象牙白的無辜,矛盾的襯著她的驕縱。

      她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擄獲了夜,成了這片黑裡的女王;也知道她被這片黑暗囚禁了,成了階下囚。

      沒有人能抗拒她的美。

      沒有人能跳脫這場食物鍊。

      心甘情願的  沉淪。

    不屬於我的傷心

      愛情,沒有經過自己的,不會知道它如何深深悸動過。

      三月,失戀旺季。
      
      公轉自轉,地球在我們有生以來便不停運轉。隨著日升日落,日復一日,奔走在這不眠的城市,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一個夜。
      
      愛情,沒有經過自己的,不會知道它如何深深悸動過。

      三月末的春雨,點滴的打在薄暮上,空氣裡有一種熟悉但又難以言喻的孤單味道,久久在我鼻間滯留不去。

      我沒有嚎啕大哭,也沒有默不作聲,我只是讓不屬於自己的傷心緩緩地流著。

      我沒有失戀,卻在三月末一點雨的夜裡獨自哭泣,孤單,在這夾雜著三五分涼意的春風中逗留,遲遲沒有離去的意願。

      談戀愛的不是我,媒人也不是我,更別提什麼第三者,我連邊都沾不上;但,我卻造就了一個人的悲傷。所以上天讓我陪她一起痛苦。
      
      話說有個女孩愛上了一個男孩,男孩對女孩也頗有好感,兩人便在一起了。有天,男孩以前喜歡的女孩對男孩表白,男孩突然間不知所措。

      他來問我應該怎麼辦。

      我說:「你一定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呀!不然會後悔。」

      我覺得男孩可能比較喜歡以前那個女孩,所以一直勸他如果游移就跟現在這個分手吧。
      
      結果男孩分手了,卻也沒跟以前那個女孩在一起。
      
      故事結束?
      
      不,那個新的女孩很傷心。

      我們什麼都用講的,卻忽略了戀愛跟文字其實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我們都忘了,什麼都忘了,只有成見,只有理論,沒有實際。
      
      只有赤裸裸而血淋淋的真實是看得到的─
      女孩她好傷心好傷心,而我在跟男孩聊完,他也跟女孩們斷絕關係後,才發現一個人的傷悲。

    衍生的防衛

      每個人的個性中的一些部份,都是為了彌補自己的缺憾,或是得不到的部份,而衍生出來的。好比像是許多女生會把喜歡的男生性格種類加諸在自己身上。

      這有點像是防衛,怕自己受傷害。因為得不到,所以自己產生自己愛自己。

      是了,你不愛我,我就自己愛自己。

      這是不是跟人格分裂有點雷同?我們知道自己的所有個性,卻也同時不知道哪個個性才是塑造出來的,只能統統接受。

      所以說,人其實是最最虛假的,是吧。

      但我想也是最聰明的;因為我們懂得自我產生防衛,自己保護自己,自己愛自己。

      世上可能沒有百分百的真愛,愛情也許只是當你發現對方有跟你製造出來的某個自己類似的,滿心歡喜的謊言。

      所以說來說去,人愛的,只有他自己。

    一雙眼睛,能承載得了多少哀傷?

      一雙眼睛,能承載得了多少哀傷?

      飆車,才知道眼淚其實不會往後飄。

      「家」這個字,能夠代表多少意義?

      冬天,世界冷,我的心卻更冷。

      像被放逐了幾千個世紀,殼內所有情緒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孤寂。這是幾千幾百個世紀的孤寂呀。

      一笑置之。

      遺忘又想起,丟棄又撿起,重複再重複。人生原來不過是無數個重複交織的偶戲。

      萬把思緒,無處放。長大,不過是更能夠感覺冷罷。

      字裡行間,能看出什麼東西?

      一笑置之。多愁善感。

      文字能代表什麼?寫得出來、寫不出來、寫得好、寫得不好,通通沒意義。

      而事實上你懂嗎?你真的懂嗎?你真的知道我的心,一年四季,都飄著雪啊!很冷、很冷的那種。

      傷心,都只是無能為力。

      也許可以常常微笑,卻丟不掉我的傷心。

      生命並沒有那麼完美,充滿了矛盾的哀傷與快樂。

    藍天,是黑洞

      突然的,就這麼抬起頭,看見了天空。

      天空是藍的,藍得有點發白。幾朵稀散的雲悠悠飄浮其間,我突然感到時間慢了下來。

      好似許久未曾抬頭望了。

      看著藍天,我的心撿到一份被我遺失的感動,平日庸碌的心情通通消逝無蹤,當下,只感到我是為了這片天空而存在。

      喜悅、安適,我的心忽地遼闊起來。

      多想就這麼拋開一切,只與這片蔚藍相伴,靜靜地與它分享我的所有。

      多麼美麗的藍。

      有幾多年,這片天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地上的世界?從無中生有,又從昌盛到衰微;這塊大地日日夜夜的上演一幕幕的劇碼,天空,全都收盡眼裡。

      卻還是這麼美麗的藍。

      望著,似乎一不小心便會墜入它的美麗;回了神,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著迷了。這美麗,如同黑洞般,將人吸了去,又不知要帶往哪裡。

      恨,是因為眼界竟是如此的小,小到無法把這片藍盡收眼底。

      若我能乘著雲朵,在天空的懷抱裡旅行,不知該有多好?

      而想著,我又墜入了這片藍得發白的黑洞。原來我早已在天空的懷抱下了。

      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麗的嘴唇。他想。

      沒有想太多的,他就輕撫上了。感覺跟他想的一樣,甚至可能更好。粉嫩粉嫩,摸起來是煞樣的令人愛不釋手。

      嘴角有塊小小的深咖啡色碎片。是殘渣嗎?輕輕撥開這礙眼的一片,卻發現是已乾涸許久的血漬。

      怎麼了呢?為什麼流血?

      心中湧起一股愛憐。不捨地揉了揉這雙淡粉色的唇,下一秒,他溫熱的唇已覆上她的

      像在沙漠渴望了千年,終於走到這片綠洲。他忘情貪婪地汲取。

    友誼,好似愛情

      有一種友情,是可以令你感動得想哭,也可以令你傷心得想哭。

      朋友很多,分成好幾種類。有適合聊天談心的,也有適合陪你吃喝玩樂的,還有所景仰崇拜的,抑或是尊敬的。當然還有沒什麼存在感的普通朋友、完全不熟卻彼此認識的朋友......「朋友」,說也說不盡。
      
      但最重要的一種,莫過於交心、知心的朋友了。

      年少時,師長們總是常常告訴我們,人生裡,知心的朋友是多麼地難能可貴。從以前到現在,我始終都非常慶幸身旁不僅朋友多,要好的也很多。世界再大,有朋友便不覺得寂寥。
      如此回想,便覺心滿意足。

      可是,突然地,回憶的齒輪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卡住了。動彈不得。

      是什麼呢?

      一股好哀傷好哀傷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撲向我心頭,我被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推倒;我的心,糾結疼痛。

      而記憶也如潮水般,在我腦海湧現。

      友誼,如煙花般美麗。但若不好好把握,一下子便煙消雲散。

      記得國小時,我沒有什麼好朋友。朋友總是嫌我嗓門大,直性子的個性也使他們覺得我不懂禮節。但當時我以為那樣程度的要好,就已是朋友。直到上了國中,我的生活突然天翻地覆。龐大的快樂突地向我招手,我體會到了什麼是朋友間的默契,也懂得享受與跟朋友在一起時,所感動到的美好情誼。

      真的,好幸福的!

      但面對如此巨大的快樂,你是否有自信能夠把握住每一段,並且使它永續存留呢?

      很難過的是,如今我回頭,雖然身旁依舊有著許多朋友,但也有許多段友情,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從我指縫間流逝了。

      友誼,不僅僅是感動與享受,更重要的是把握。

      更難過的是,當有個人已經爬上你的心頭了,卻因為一些無可奈何的因素,離開了,回不來了,每當午夜夢迴時,總是淚濕頭下枕。
      
      說得倒有點像愛情了。

      但其實都一樣的,都是捨不得的感情。

      「喂,你好嗎?有時常想起我嗎?還是已經交到了比我更好的朋友?

      我們一起渡過的時間,你還記得嗎?

      你知道我把你看得多重嗎?

      我知道我有段時間忽略了你,幾乎要忘記你,
      可是我希望你知道,那是因為我認為我們是非常瞭解、要好的朋友,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永遠不會變。」
      
      但是還是變了。

      我們已經漸行漸遠。

      真的很高興有你。

      真的很難過,失去你。

    河濱公園

      來台北後,陽明山、淡水老街、愚人碼頭、士林夜市...大體上,算是去過了不少旅遊雜誌上那些著名的景點,但卻一直沒有很深刻的印象。一直到了某個寒冷的晚上,由於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我想都沒想的跳上了我橘色的野狼,興致勃勃地想看看S.H.E那歌裡的「河濱公園」的真貌。

      雖然是夜晚,但事前向朋友細問了路,所以沿途並沒有迷路得太嚴重,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地到達目的地。我從窄小的腳踏車道內騎進去,裡面很大,卻空無一人,我漫無目的地繞了繞,最後隨意挑了個河邊的位置,將野狼停在旁邊,便拍拍屁股坐下台階。

      原先我以為這裡會像所有著名的景點一樣─到處都是人,卻沒想到這裡荒涼得可以〈也許是時間的關係罷〉!加上這所謂的「公園」,範疇竟然巨大得不可思議,在擁擠的台北根本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空間!這令我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不過是那滄海中的一粟般的渺小感。

      我安靜的望著眼前的河流,那河水,很平淡,在這被關了燈的房間內顯得黑漆抹烏的,風徐徐地將浪一波接著一波推向右方,倒映出遠方一條又一條交錯的公路上那盞盞的街燈,與一顆顆的閃爍星光。

      我為這眼前平凡無奇的景色,給震懾得好些時間都不能移開視線。原來,書上那些人們說的都是真的!原來,河流真的像一塊細長的絲布!眼前的河水,像一條細長又柔軟的黑布,上面撒滿了發光的小小亮片,靜靜的躺著,卻被頑皮的風調戲,被騷弄得只好跟著規律地搖晃身軀。

      以前在書裡看到那些形容河流像塊布的句子,總以為自己明白,想不到真正的看到了景色後,卻又是另一回事,我的內心掀起了波濤洶湧,為前人貼切的形容驚訝得不能自己。

      滿天的星光也同樣的美麗。記得來台北後,跟著朋友們去了幾次他們所謂的「名勝夜景」,卻總是失望而歸,因為台北的夜空,星星不比南部的多,每每總以為可以見到一大片星光,卻只看到一堆裝飾華麗的燈,總是納悶是否這是現代人的星星?沒想到,還能在台北找到這樣的景色!

      我盡情的享受著這份難能可貴的感動,珍惜的將目光所及的每一片景物都用力刻畫在腦中。

      有多久,忘了以前在家鄉隨處可見的寬闊天空?日子久了,忘了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事物越來越渺小,日子越來越難捱。但,直到見到這片景色,我的內心好像突然重新開闊清新了起來,也同時憶起了心中許多那些被遺忘的東西─一些原始的堅持和感動。

      你有常常注意你頭上的天空嗎?抬頭看看吧!找找那些,被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忘記的美麗。
    August 27

    現在覺得很幸福

    又好幾天沒有寫blog囉=D~

    因為還沒錢買相機啊~~加上每天就是重複早起上班、下班餵小花+散步、下班回家睡覺的單調日子,所以就算偶有所感,還是覺得沒什麼寫blog的feeling。(況且都沒有新增什麼活動,喜歡看照片的朋友們一定覺得我的blog變無聊了=( ...~~我會快點賺錢買相機的!可是還有手機想換...看來你們要等到年底了哈哈哈!)

    最近的日子都沒有社交活動,都快變成老人了,我卻覺得這樣的步調很悠閒舒服呢=) 今天在騎車回家的路上時,還忽然油生一股「嗯,其實活著很幸福呢」的感覺!

    雖然每天早上起床刷牙的時候都覺得:「真不想上班!真想找個理由翹班!」可是每天下班後又很有精神的覺得:「嗯,明天也要一樣準時上班!」

    有時候上班時會想著:「今天有點不想去找小花,好想早點回家懶懶的躺著喔~」但是每天下班後費盡千辛萬苦,拿到B家鑰匙開門後(曾坤宏你快點打一把鑰匙給我啦=.=),看到小花興奮地對我搖著尾巴、撒嬌地四腳朝天要跟我玩、餵牠吃飯時的滿足模樣、散步時那精神抖擻的小身體,就會覺得好幸福快樂,一定要照顧牠一輩子的感覺!

    偶爾會覺得Sam有點大男人主義又自我中心,總是讓充滿俠義心腸的我滿腔怒火,但是每天騎車回家的路上和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想念著他帥帥的巴掌臉,又會覺得其實他這個人很可愛,讓不喜歡把愛掛在嘴邊的我的心裡頓時充滿了滿滿的愛意。

    有時我會失望的想著:「啊,好像跟Sarah她們時差不一樣,都幾乎聊不到天...」可是每當我們e-mail和msg、msn時,都覺得好開心,覺得友情是會堅強的走一輩子的,有好多未完成的夢想,想到一起做那些事就覺得很happy。

    雖然很怕好不容易變瘦後又胖回來,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可是吃著台灣各式各樣美食的時候,總是覺得超級幸福的!生平第一次這麼享受食物,而且還是一些非常平凡的東西,打從心底覺得它們好好吃,而且還有很多東西很想吃...(笑)。

    以前的我總是覺得跟人打交道很煩,對陌生人或者不熟的人總是繃著一張臉,對很久沒聯絡的老朋友也因為覺得麻煩而懶得聯絡,但是現在的我好像個性在不知不覺間磨得很圓融,也願意聽人講話、和人打招呼、露出親切的笑容。

    對物質慾望幾乎降為0的我,雖然基本上的娛樂只剩下download電影和日劇來看、租書回家看、閱讀、翻翻雜誌與網頁,但是我卻覺得很美好,因為這個世界這麼遼闊,我卻花上一輩子也讀不完所有美好的故事。

    這樣悠閒的我,大腦多了可以思考的空間,不僅止是創意的點子,我覺得「think」的時間變多了,心靈上自我獲得的東西也變得更多更多,也有更多是我說不清的。

    我真的覺得我很幸福,現在這一刻。

    大家也開始努力樂活吧=) ~真的會覺得很快樂喔!
    August 21

    魚乾女很忙

    從回台灣後,我就一直有這個感覺。「為什麼忽然覺得這裡的人都好尖銳?」

    只要提到事情和對方有一點點關聯,或者是對方瞭解or略懂的事情,就會像是貓一樣,背毛全部豎起來,準備跟你拼個你死我活,針鋒相對;又或者,持相反的意見,好像只要這個樣子,在這個隨波逐流的社會裡,你就是特別有智慧的。好比許多人都愛聽周杰倫的歌,你卻偏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一句:「他這張專輯實在有夠失敗!」好顯得你是特別品味出眾似的。

    在接連遇到了好幾個朋友發生這種情況時,讓語氣原本很溫和的我內心不禁OS:「我講了什麼?我又沒有要幹麼?」

    讀者們,在這裡也停下來幾秒鐘,檢視一下自己最近對待別人的態度吧!我想在這擁擠、混亂、又吵雜的世界,真的只要一不小心,我們都很容易變成尖銳的人。

    今天開始上班囉!每次工作都學得很快,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我想主因是之前有類似工作經驗。總之我天生就是適合工作的勞碌命啊...(遠目)

    晚餐吃了朝思暮想的麥當勞,麥克雞塊&玉米濃湯!本來我這個人是不愛吃速食的,但是在國外沒有太多選擇,在Sam影響下,漸漸開始有吃麥當勞的習慣(i wanna eat quarter pounder...),回台灣之後為了省錢,完全不敢踏進漲價得很離譜的麥當勞,直到今天,終於一解了我的相思之苦啊~~(list上還有很多想吃的沒吃到的...哎)

    下班後回家,也沒閒著,因為借的書要還了,所以趕緊把vivi掃瞄到電腦上,等待的空閒就趕快把其他的書看完。衝去租書店還完書後,回家立刻開始著手挑選參考圖片,雖然厚厚一本的雜誌已經被我挑剩到只掃瞄了70幾頁,但是從70幾頁去挑選還是很辛苦啊=(~看得我眼花撩亂!不過好幾個月沒有看vivi了,想不到眼光還是很vivi,匆忙掃瞄中覺得不錯風格的單品,果然在後面街頭日本女孩都有不斷穿戴=D~重點是......怎麼中筒鞋又開始流行啦!許多女孩穿著度假風格的洋裝或者衝浪風格的造型,腳上搭的都是中筒的鞋,唔....流行果然是不斷重複的一齣戲啊!同時這也意味著..............我得洗我的中筒coverse了-____-洗鞋子真的很累~~~

    說來說去,最後我搞到了半夜12點,眼睛都快茫去了,要不是靠音樂支撐著還真的會昏過去,工作沒有音樂果然是不行的!但只完成把重點參考物品篩選出來的部份,文字報告和手繪設計都還待提筆...明天晚上應該做得完吧!但是明天計劃要去幫小花洗澡....還要看干物女.......啊啊!時間怎麼都擠不出來!

    講到這個,自從下載好之後就一直放著爛好多天的干物女,昨天終於開始看了第一集!滿好看的耶~不過.........我真的打從心底覺得.......這......根本是在形容我吧(汗)...

    出門時光鮮亮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換上破舊的運動褲+運動衣(而且還不止一套),頭髮要整個綁起來,最喜歡的就是自己一個人閒閒沒事幹的在家裡晃來晃去,喜歡租一大堆漫畫回家躺著看,喜歡的東西要擺在半徑50公分的範圍內可以拿得到,心血來潮時會到便利商店買許多種不同的各式大小零嘴回家吃(而且還是一個晚上就吃掉),喝飲料喜歡直接把大罐子拿起來喝,會對著狗(小花)自言自語,自己一個人看著電視劇/電影時會大哭或者看到爆笑的獨自大笑、傻笑..........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喜歡家裡很乾淨整齊吧!哈哈哈...(汗) 我不是宅女,我根本是標準的魚乾女啊...-___-

    余胖子:起碼妳算是AA級的魚乾啊!

    我:靠,那有什麼不同?AA級和F級還不都是條魚乾!
    August 19

    找到工作了(修訂版)

    放鞭炮、放鞭炮~~~耶星星~~終於找到打工了!好高興喔!

    話說自從上次那份公文建檔的工作,因為人數太多而停止收人後,我嘗試了找了將近二星期的工作,都苦求無門,每天沒吃飽的我,每天騎車盯著餐廳看都會一直流口水。最後覺得再這樣找下去我會先餓死,所以決定找一些服務業、餐廳之類的打工先有收入再說.......卻沒想到,不曉得是否因為適逢暑假期間,根本不像往年一樣滿街都是徵人啟事,要找到一間在徵人的真的非常困難!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我,真的差點嚇壞了!

    我本來甚至還在懷疑我是不是卡到陰,怎麼找工作可以衰成這個樣子~~囧!幸好今天下午要去探望小花時,經過那邊的7-11,看到他們剛好張貼徵人啟事!媽啊!是工作!立刻就衝進去應徵了=D~~之前就有便利商店工作相關經驗,面試了20分鐘後,明天開始去上班!真的好高興......總算可以吃飽了!哇哈哈哈哈.....(真的餓到滿腦子都是吃的-__-)

    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早班,加一天星期日的晚班,月薪大約1萬8,我覺得非常ok,加上下個月即將和Sarah創業,這個時段對我而言是最適合不過的了!haha~為了慶祝,我特地去買了朝司暮想的湯圓豆花回家吃=)~~好久沒吃到了!真好吃!

    說到我和Sarah的這個合作計劃,這陣子每天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啊!除了每天討論、寫一些企劃書,畫構想草案,還要撥出時間閱讀各種雜誌書籍(流行雜誌、財經雜誌),雖然很熱,還是得在太陽底下騎好幾個小時的機車到處找上游廠商、到處比價,搞到我快把高雄市的道路全部背起來了!(哈哈騙你的)

    而且騎很久的車真的很討厭,通常化好妝後,踏出我的冷氣房,我的妝就會因為開始冒汗而大約掉了1/4,戴上口罩悶著流汗,又被口罩沾走1/4,然後騎很久的機車,風沙太大,妝也會被吹散得差不多,通常到最後,我的妝都只剩眼睛和眉毛了....(淚)

    不過因為以前就有在出版社幫忙創立的經驗,所以很多基本需求都有概念,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找什麼,還有很多朋友免費讓我調查到底、還有Edward老人的實用建議,都派得上用場呢!

    加上是自己弄出來的東西,並不會把它當成一般工作般厭煩,會把它當作是自己的東西,一天24小時忙著弄它也覺得很開心,不會覺得辛苦=D~~

    加油吧Sarah~~我們一定要成功hahahaha!

    最近看了kungfu panda、walle、和誘惑老闆100招。我覺得胖達真的超好笑的!原本我一看到那種畫風跟故事背景,就覺得很平凡很老套,不怎麼吸引我,想不到看了之後,才覺得真的是超好看的!至於walle,是一部幾乎沒有台詞的動畫片,本來一開始覺得好像很無聊,努力撐到後面,才發現其實滿好看的呢!算是滿有創意的一部片子!嗯...至於誘惑老闆100招,就是標準的韓片,內行人大概就瞭解我在講什麼了吧!哈哈!

    ※附註:上回傻B的女朋友知道我喜歡叫小花「花生麻糬」後,她很驚奇的問我:「蛤!原來牠叫小花,是因為本名叫「花生麻糬」喔!」害我差點笑翻.........囧!我都沒有想到!

    而且最近越來越覺得小花好聰明喔~~除了原本在左中跑操場牠會跟著跑以外,散步都不用項圈,也不會跑遠,一叫就回來了!還會記得我都會去7-11,自己率先走進自動門「叮咚─」,告訴牠文具區在這一排,還會真的跟我一起走進去;要從B家離開的時候,告訴牠不要跟來,沒有要帶牠去散步,還真的會走回沙發............天啊!我的小花真的是一隻好聰明的狗!
    August 15

    天堂

      「人,有來世嗎?」躺在病床上的茹婷,忽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聽完,冠霖先是愣了愣,隨後答道:「不知道耶。」

      「是嗎?」茹婷低下頭,又喃喃地問道:「人死後,到底去了哪裡?」

      看著她發呆的模樣,此時的冠霖,忽然感到一陣難過湧上他的眼眶,但他硬是將這股淚意強忍了下來,刻意用很有精神的語氣,說:「當然是去天堂!」

      「天堂?」她用平板而沒有高低起伏的聲調,重複了一遍,彷彿像是生平第一次聽見這兩個字。

      接著,她不說話了。她轉頭看向窗外,透過白鐵邊框的窗戶,怔怔地望著那藍得發亮的天空。

      病房裡有一種沉重而虛無的沉默氣息。

      良久,她忽然轉過頭來,直直的望著他的雙眼,說道:「我不會上天堂的,」

      「胡說八道!」聽聞,冠霖緊張地放下手邊正在削蘋果的刀子,握住她的手,說:「妳當然會上天堂!妳才不會下地獄呢!」他強抑住另一波升起的淚水,近乎崩潰地對著她一字一句大聲強調,像是要說給她聽的,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我也不會下地獄,」她平靜地望著他佈滿繭的粗糙雙手,繼續說:「也許,根本就沒有天堂或者地獄,因為我覺得等待著我的,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沒有長著翅膀的小天使,也沒有十八層地獄;在那裡,只有我自己。」

      而冠霖只能呆望著她寂靜而哀傷的小臉,任憑有千言萬語,他也像是全部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般;因為他並不明白,她所要去的那個地方,在哪裡。
    August 12

    20歲生日party

    哇哈哈~~~恭喜老爺、賀喜夫人!敝人在下我終於在昨天8/11滿20歲囉~星星

    從10幾歲跳到2x開頭的數字,整個覺得很不一樣,時間也未免過得太快了吧?(看我到了30歲還會不會這麼開心-__-)20歲在社會上已經算是成人囉=D~回首過往的照片,有沒有一種我長大好多的感覺呀?哈哈哈哈!

    其實今年原本沒有要過生日的,結果我們那位在為國家效命的高同學忽然很有空,所以我們就挑了8/10星期天晚上,在我家辦了一個小小的生日party~紅心除了某位姓余的死胖子爽約還不接手機以外,其他老面孔的球場幫成員都來玩了~ =)

    當天早上,我和高正諺先去菜市場買菜
    。因為我們突發奇想的決定今年生日要在家煮菜!這個點子也太high了吧,哈哈!害我很怕明年想不到更有趣的生日點子啊~~~(笑)

    魚啊菜呀肉的,拉哩拉雜買了一堆,第一次在台灣買菜,我發現其實在這裡買菜沒有比較便宜,而且高正諺這胖子根本中看不中用,殺價都沒殺成=(~

    我們請邱小胖幫忙向他的肉販阿姨買肉,明明說十人份的(大約二斤左右),他竟然買了十斤回來,害我差點沒笑死!太誇張了啦!雖然這些豬都很會吃,但是也未免太多了吧(汗)~~是要吃到民國幾年?(笑)

    我們弄了辣椒肉絲炒豆干、薑絲炒蛤蜊、黑胡椒洋蔥蘑菇雞腿、炒高麗菜、煎三文魚、梅花滷肉、和蘿蔔湯。我們大家輪流下廚施展手藝,不過最後都變成陳紀宏在煮,哈哈!看不出來他滿會做菜的,弄得都很好吃呢!可以嫁了可以嫁了~~哈哈!

    除了湯以外,每一道菜都煮的很入味,大家好像評價都不錯=D~都吃得很開心!眾人宛如餓死鬼投胎一樣,不曉得是餓了幾天才來我家,還沒煮好時就一直狂偷吃東西,還大言不慚的說:「這才是煮飯最有樂趣的地方啊!」(笑) 等到菜全部上桌時,有些人根本已經偷吃到快吃飽了,哈哈!

    ↓弄了一桌,結果竟然忘了拍照留念...瞬間就被大家掃桌了


    我把筆電和兩粒喇叭搬到一樓,我們就邊high邊聽音樂,因為隔音很好,所以我們音樂開很大聲也沒關係,哈哈!放了很多以前Jason和Julian傳給我的歌曲,真的都超級適合party拿來放的說~~整體因為音樂加分不少星星

    ↓大學生都這麼沉迷BBS嗎~~囧


    他們買了一箱的啤酒,雖然我跟小胖這二個老弱婦孺組沒有喝(小胖:嗚嗚...好難喝lol),但是他們還是喝不夠,一群傢伙瘋狂的划酒拳狂灌酒,high到玩起多年前的真人大麥克實境秀,A王還神智不清到把自己扮成孫悟空,差點笑掉我的下巴!哈哈哈!不過他們很機車,說是要為了決定誰洗碗而玩酒拳的,結果玩半天我跟小胖都洗完碗了,他們還在旁邊瘋,欠扁啊~~~還是小胖最乖!哈哈!(年紀小比較聽話嗎lol)

    ↓他說他是孫悟空,你說該怎麼辦?送精神病院嗎?


    通常要男生送禮物是不太可能的事,不過今年小胖和程浩有送我禮物,真是乖啊~~沒白養你們!哈哈!小胖送我一個復古鞋子形狀的小盒子,可以拿來放東西,我把它掛在牆上做裝飾;剛從南加州Davis遊學回來的程浩則是送了我一盒他在美國買的巧克力,很好吃,不過瞬間就被大夥秒殺嗑光了,囧~~~~~(A王的味覺真的有問題,檸檬口味就檸檬口味,為什麼硬要說是檸檬糖果味-___-?)



    吃飽喝足,碗也洗完了、酒也喝光了,接下來就是切蛋糕的時間啦=)~~今年的蛋糕是中華蛋糕的草莓蛋糕!沒錯我就是個草莓控...(笑)

    ↓是蛋糕有問題...絕對不是我切的技術有問題!


    把蛋糕從冰箱拿出來,大家在客廳沙發上圍成一圈,關上燈插好蠟燭,一起唱了生日快樂歌。在一陣搞笑和干擾我吹蠟燭後,總算是順利的許好願望(大家還順便叫我幫他們許賺大錢、破處、有的沒的願望...我這樣會不會許太多-___-)、開始吃蛋糕了!大家一邊吃草莓蛋糕,一邊回憶起以前各自的爆笑糗事(ex:怪鼻把狗大便塞在高正諺腳踏車裡....),兼一邊看命中註定我愛你.......LOL~~~只有含老二有在看,果然是內行人!我還教了他玩薑母拳,希望他把這套拳法發揚光大啊~~~(笑)

    ↓切蛋糕時間紅心
     

    ↓是我太白顯得你們太黑嗎lol~~


    之後,我們續攤去KTV唱歌。因為前一天沒有唱到,在我軟硬兼施的要求下,大家只好很勉強的被我拖來.....哇哈哈哈!

    ↓這一張定格畫面的眾人也太喜感了!笑翻我!


    結果到KTV,徐召康不曉得又從哪變出紅酒,大家又開始拼酒,我覺得你們根本是喝開了吧....哈哈!

    回台灣後第一次到KTV,台灣KTV果然又便宜又好啊~~!很久沒有聽到大家的歌聲了,感覺小胖唱歌越來越好聽,但是我好像跟台灣流行音樂有點脫節,我到了KTV完全不曉得該唱什麼歌,所以很反常的唱幾首而已,哈哈!(少是少,加起來也有十幾首吧lol)

    ↓小胖跟我在企圖裝陽光lol


    ↓高正諺唱熊天平的愚人碼頭....沒有把你最菁華的部份錄到lol我對不起你~~~hahahaha
     

    因為是壽星,所以店家有送生日布丁,快過12點的時候,我們又再一次的吹了蠟燭(也再一次的被干擾吹蠟燭).....HAHAHA!第二次吹蠟燭真的比較有20歲的感覺呢~

    大家在KTV裡還是持續很high,因為A王媽咪在家裡打牌,所以他打算在KTV過夜,高正諺就很賤的講起KTV系列鬼故事,A王表面上說他不怕,結果等到我們走出包廂,他竟然很沒膽的把燈全部打開......LOL~~~哈哈!這麼膽小,難怪快18歲還是處男!(被他看到我會被扁吧)

    ↓我快不行了...笑到快掛點!A王這張怎麼這麼好笑!(A:是妳笑點太低)


    最後還是一樣在連續的信樂團high歌中結束了這天快樂的生日,回家後刷完牙我立刻體力透支,倒頭就睡,連續睡死15個小時,ZZZzzzz.........對了對了,還有收到Sarah的簡訊呢=)~謝謝妳!hehehe~~

    我有錄了幾段影片,但是因為我家網路很慢,上傳一直失敗,所以等到二天後家裡網速升級時再補上傳給大家看吧=D~~!anyways,相簿已經新增83張這次的照片囉=)~大家趕快去欣賞吧!
    August 08

    花生麻糬

    小花的上輩子一定是一塊花生麻糬。
     
    盯著牠,這個念頭不禁第一萬次從我心裡浮出。白、黃兩色,加上捲縮成一團時圓圓的屁股,真的很像一塊花生麻糬啊!

    我常常邊摸牠邊和牠進行低能對話,例如像是:「小~~花~~!你怎麼那麼像花生麻糬呢?」或者是:「小花啊小花~~為什麼你是一塊花生麻糬呢?」通常在B家時,傻B聽到都會很受不了的插話:「妳是白痴喔!」(笑)

    好啦,我們家的花生麻糬不是今天討論的重點。重點是來跟大家報告我找到工作囉!是一份幫養工處公文建檔的工作,簡單來說就是typing,雖說是按件計費,但是對我這種打字神速、對於文字又敏感度很高的人,是一個可以趁機輕鬆賺不少錢的機會。每週一至週五早上八點至下午五點,週休二日,還不賴啦!下星期開始工作,但我真的超想立刻就開始工作啊!我實在是閒到發慌了~~~T___T而且錢快用完了,窮到都只能一餐一塊麵包的程度了!(淚) 而且麵包變好貴(怒)!

    總之,有工作是一件大喜之事。

    其次來討論敝人在下我的小小大壽之日....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8月11日,就是我的20歲生日啦!媽啊我要變2開頭了耶!好緊張,我竟然也有這一天啊~~(廢話)!20歲開始在社會上就算真正的成年了,所以許多人會大肆慶祝一番。愛熱鬧的我打從自我意識逐年升高以來,每年生日都會慶祝,但是今年.......怎麼好像沒有計劃-___-天啊也太慘了吧!沒有錢,連想買個小禮物給自己也沒辦法,加上許多人明明放暑假人卻不在高雄,讓我是想慶祝也慶祝不了啊!雖說已過了表現自我的年紀,覺得沒有過生日也沒有關係,但是心底還是不免有一點點的小落寞.....「蛤!我的20歲就這樣喔!」搞不好沒有過生日的回憶,反而在往後的人生裡回想起來令人印象更深刻也不一定..........我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吧?哈哈哈!

    今天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電視廣告才知道今天是七夕情人節.....(汗)我覺得我根本就跟台灣社會脫節了T___T但是今天路上也沒有特別多的情侶,難道這年頭不僅工作難找,連情人也難找嗎?(笑)不曉得今年大家的情人節是怎麼過的呢?

    對了、對了!我昨天和Cherry去ikea買了一個跟Scottie一樣的正方型桌子耶(笑)!本來想要買白色的,搭配我的白色書櫃,想不到白色竟然熱賣到缺貨,要一個月半才會進貨......害我的心情到現在都還沒平復過來,雖然已經買了黑色,現在也正在用這張桌子來打電腦(很好用),可是.........整個就是跟我房間不搭啊!(淚)我要白色啦!

    她還帶我去ikea餐廳吃了東西,人潮超多的,因為很便宜又很好吃,第一次吃到他們的meatball,我覺得超好吃的耶~~~~~~有點迷上它的感覺(笑)。

    總之這陣子的生活就如同前幾篇網誌一樣沒有什麼爆點,不過回台灣後blog每日瀏覽人數不知何故反倒莫名爆增,每天動輒來個20幾個以上,是要把我嚇出心臟病!是最近每個人都剛好很閒嗎?照這個速度來看,搞不好八月底前,我的網誌就可以來辦個「三週年慶 + 1年半內計數器終於破萬 + 終於20歲」的摸彩活動之類的.........哈哈哈哈哈!(最後一項明明沒干聯還是硬要寫進去lol)

    不過對大家感到很慚愧啊~~因為最近都沒有什麼精采的遊記和文章T___T連我自己要打開blog都覺得快虛掉了,害我有點不敢post這種雜七雜八拿來交代近日雜事的日記!哈哈!